晚餐过后,苏漠齐与容尚峰在楼前的街边慢悠悠地闲走了片刻,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眼见夜色渐深,便各自分头回房歇息。
苏漠齐回到自己屋内,贴着门板听了好一阵,直到确认外头不再有任何走动声,又探出脑袋,确认容尚峰那房里也已熄灯,传来均匀低沉的鼾声,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放出那几只小雀,巡逻把风。
做完这些后。他随即翻身越过窗沿,贴着廊边悄然溜出,一路避开巡夜的伙计,潜至孟希言等人所居的那间客房外。
“哟,做什么呢?”
随着一声极轻的响动,苏漠齐从窗口翻身而入,顺势大大咧咧地往窗台上一坐,半边身子斜倚在窗框边,两条腿随意交叠着。
屋内众人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毕竟有幻啼箫在,他从迈出房门那一刻起,一举一动、一言一语,皆被听得真真切切,也都传给了众人。
既然此前已经认定苏漠齐算作自己人,大家便也不多客套,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便一致推由孟希言来与苏漠齐讲述一下这几日的经历与眼下处境。
听完孟希言的叙述,苏漠齐并未露出半分惊诧之色,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面上平静得仿佛适才听到的不过是些寻常琐事。
他这般反应,反倒引得孟希言心中微微不解,孟希言看着他,慢慢问道,“你是早有预料,还是早已知情?”
苏漠齐闻言,心头立时咯噔一下,顿时觉出自己方才表现得过于淡然了。
他面上虽不显露,心里却已在暗骂自己——苏漠齐,你搞什么鬼?振作些啊!你平日是什么性子,他们是清楚的。这般随性淡定的模样,岂非平白引人生疑?
他脑中飞快转了几圈,勉强寻了个还算妥帖的借口,试图将这份“早已知晓内情”的事实遮掩过去。
他先是一咳嗽,清了清嗓子,才不紧不慢地道,“你们这几日的详细情况,我自然是不知的。只知道你们常常带伤回来,便料定这里必定不轻松。
至于这几位,骨头啊、飘来飘去的朋友们,在你们俩还未苏醒时,我们就打过照面了,恭喜你们,成功错过了我最惊讶的样子。”
尘砚与幻啼箫对望一眼,并没有拆穿他。
好在尘砚本无皮相,这副模样反倒方便他不留痕迹地细细打量眼前少年。
那少年仍旧笑意盈盈地坐在窗台上,嘴角微微抿着,似乎方才那点事情从未发生过。
他刻意将眼睫垂了垂,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可偏偏就在抬眼的那个瞬间,一点点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