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那条项链给我拿来,休要再拖延!”
容尚峰这般反应,全然不在尘砚的预料之中——他原以为对方多少会有些反应,或是追问,或是动怒,亦或是惭愧,可不论如何,总该有些波澜才对。
可这人偏偏摆出了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等尘砚再往深处想,容尚峰早已不再理会他的那些心思,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便一把夺过他掌心里的项链。
那项链落入其手,根本无需细看,只需要扫一眼过去,他便已觉出东西不对。
尘砚迎上容尚峰那双满是审视意味的眼睛,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盘算:这项链确确实实是换过了,那会儿特意托掌柜寻了间铺子的铁匠,随意打了这么一件,与原先的自然不是同一物件,这般,他定然不能怪罪于他们。
至于真品,早交给了幻啼箫代为保管,毕竟自己眼下半点幻术都施展不出来,放在自己身上,反而是累赘。
容尚峰将那颗铁球拿在手里颠了颠,分量沉沉,坠得掌心向下一沉。
他嗤笑一声,“倒是挺沉的,既要造假,做个空壳不就成了?非得费劲打成实心的,既费料,又费钱,图些什么。”
尘砚眉头微蹙:“你这话,什么意思?”
容尚峰却并不打算回答他,只将那项链随手一抛,又扔回了尘砚怀中。
紧接着,他转过身去,面朝床幔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姑娘,今日之事,多有得罪,全是我的过错。若姑娘愿意,我许你一个愿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此言说罢,他再不多看旁人一眼,抬腿便往门口走去,口中只道,“走吧,去找你哥。”
尘砚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苏漠齐趁容尚峰背身不备之时,飞快递来一个眼神,硬是将他到了嘴边的话生生止住了。
跨出房门之后,苏漠齐抬手摸了摸后颈,似是要将方才屋里那股子僵冷的气氛从身上抖落干净,他干笑着凑到容尚峰近旁,试探似地开口,“大叔,这就走了?不再同他们争辩几句?”
他一面说着,一面拿眼角去瞟对方的脸色,脚步也跟着放缓了几分。
容尚峰却是步履不停,仿佛身后那些纷扰都与他再无干系,“没什么好说的。”
苏漠齐却并不死心,紧追两步上前,压低了嗓子,“倘若他刚才不自诩正义之士,而真的是当年逃亡活下来的人,你是不是……”
容尚峰脚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随即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