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砚愣在原地,满脸惊愕,讷讷地望着那串悬在半空的铃铛出神。
缠魂铃见状也懒得等他回神,径直飘至他眼前,几乎要贴到他鼻梁上,催促道,“呆子,我要救人了。”
尘砚愈发震惊,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竟能救人?”
“自然,”缠魂铃傲娇地轻甩穗子,铃身在半空中得意地打了个旋,“我最擅长神魂操控,修复神魂不过是杀鸡用牛刀。孟希言交给我,你大可放心。”
“不过,”它话锋一转,绕着尘砚缓缓盘旋起来,穗子一下一下扫过他的肩头,“身为血器,若无滋养,能力便微乎其微。你若真心想救她,便去寻些活血来。”
尘砚一脸茫然,忍不住追问,“何为活血?”
缠魂铃倍感无语,铃身重重一砸,“便是活物身上的鲜血!”
尘砚闻言迟疑道,“不必用活人吧?”
“无需,”缠魂铃晃着穗子解释,“血器虽需养分,却非皆嗜人血,我便极厌人血。”
说着它又撞了撞幻啼箫,“至于它,厌恶各类血液,却喜食人的精气。亦有如赤纹琴者,以七情六欲为食。当然,确有桃血刀、化蛇剑这等嗜血之物。”
尘砚闻言稍安,随即低头审视自己这副白骨之躯,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也不知其中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精气,“那该给它喂什么?”
幻啼箫淡然道,“不必,我在林喻身上已吃得很饱。”
尘砚仍不放心,对着缠魂铃说,“那给你动物血可行?是牵活物来让你自行吸食,还是放好血端来?”
缠魂铃翻了个无形的白眼,铃身轻叩他的头骨,“都行,快点去,别磨磨唧唧的,只要是新鲜活血就行,别给弄死了,我可不喜欢杀生。”
尘砚临行前仍存疑虑,终究是停下脚步,问出了这个问题,“我如何确信你们真心想救孟希言,而不是另有所图,或者别有用心?”
缠魂铃被逗乐了,铃身在空中轻快地一晃,随口道,“随你,我也不是非救不可。”
话虽如此,缠魂铃实则十分忐忑,生怕尘砚真将它赶出去,或是干脆撒手不救,届时万一“林喻”忽然现身,后果不堪设想,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活一刻都未可知。
尘砚也不敢再耽搁,转身急赴后院,不多时便端回半碗温热鸡血。
缠魂铃早已候在孟希言床边,见他端血进来,立马动手,那碗中鸡血瞬间化作一缕红雾,顺着铃身四周缓缓渗入。
待红雾散尽,缠魂铃轻轻晃了晃,示意道,“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