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犹豫了一瞬,才伸出手,极为轻缓地推开了门扉,小心翼翼地进入,目光低垂,带着几分不安。
尘砚紧随其后,也是一副心虚似的贴着墙根,一步一挪地缓步前行。
容尚峰正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屋里走出来,此刻,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丰盛菜肴,他望着眼前这满满当当的一桌,想起那三个小家伙,深深叹了口气。
他没有坐下,反而转身,踱着步子来到门口,目光随意向外一扫,便瞧见了直挺挺杵在院中的两人,那架势就像是犯了错正在罚站。
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喜,却又立刻被他压了下去。他强装镇定,故意别扭地偏过头去,问道,“你们俩怎么又来了?”
孟希言闻言,抢先一步上前,脸上立刻堆起十足的乖巧,拉着尘砚便是一起深深一躬,声音软糯,“对不起,前辈。我们为昨天的事来道歉。”
容尚峰见状,连忙伸手去扶二人,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无奈,“这
是做什么?快起来,好端端的行这么大礼做什么?”
尘砚却仍固执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立刻直起身,“前辈,昨日是我太过鲁莽,行事冲动,冒犯了您,实在对不住。
那扇被弄坏的门,我一定设法修好,或者按价赔偿。
还有,我昨日一时错乱,未经您允许,就顺走了您的图纸,实在抱歉!”
说着,他急忙从怀中取出那卷小型机镜图纸,双手奉上,郑重其事道,“这图纸,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偷看!原封不动给您带回来了。”
容尚峰看着他这副又是行礼又是发誓的模样,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别扭神色也消散了大半。他伸手,在尘砚肩上拍了两下,“行了行了,知道了。抬起头吧,别老这么弓着腰,我看着都累。”
尘砚这才直起身,目光恰好与容尚峰撞个正着。容尚峰扫了一眼他手中那卷被攥得有些发皱的图纸,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这个老家伙一块儿吃饭?还特意跑回来还东西,划清界限啊?”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尘砚立刻摇头否认,语速都快了几分,“我只是觉得,吃饭归吃饭,交易归交易。我们来蹭饭,本就占了您的便宜,心里已经过意不去,如今若是再拿这个当交换条件,心安理得地收下图纸,那,那实在说不过去,也显得我们太不识好歹了。”
容尚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彻底轻松下来,“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