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眼,挥舞的双手,好像所有人在一瞬间变成了残暴弑杀的无智妖兽。
可是人怎么会是妖呢?
贪婪、恐惧、癫狂催发着心里所有的念头,无数的理由在脑袋里喧嚣:
没办法啊,我又不是最开始杀人的那一个,我是跟他学的啊...观音要论罪总是最开始那一个才对!
没办法啊,他才是罪魁祸首,我们只是照着他做。
没办法啊,我不是要杀人,只是为了观音赐下的神水。
没办法啊,心上人不爱我,只有神水才能帮我实现愿望啊...
没办法啊,我得有钱啊,家人们才活得好啊...
......
愿望化成了催命的厉鬼,每个人都是鬼。
城外的姜晓站在花车上,把一切看在眼里。
骤然间,寒冷一寸寸爬上她的脊柱,握着宝珠的手有些发抖。
刚才射灯时,她至少还知道应该驱符去阻止谁,保护谁,现在的符纸在袖子里不甘心地震动,可这个城里她应该保护谁?应该阻止谁?
她看到满城的人,满城的魔。
“别看了。”身边的随子熙突然出声。
姜晓猛然回头看他,若不是他和师兄刚才阻拦,至少人髓琼液不会乱下来,这场骚乱不会...
“一个月了”随子熙偏过脸去不看姜晓的眼神,轻声道:“每天都会重复。”
冷月寒光里,随子熙淡漠的眼神无情无欲,低声“我们救不了他们。”
他们一行进入这场猎妖行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场游观音每晚都在重现。
第一次,他们每个人的反应都和姜晓一样。
震惊、愤怒,仗着本事出手阻止,整个观音城成了汪洋火海,一起进来的修士第一晚死了一半。
他们以为至少阻止人吃人的惨剧,至少零星的凡人活下来了。
那些修士没有白死。
直到天亮,他们又有一半死于血手印。而到了晚上,游神的灯会继续热热闹闹办起来,烟火在空中亮个不停。
每一晚他们都尝试了不同的办法去阻止这场游神,截杀公子、拦住送喜众、毁掉神水....都失败了。
一同进来的修士死得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两三个。而今晚他们设法选上扮观音,才平安地活到现在。
“天快亮了。”沈瀞唤她:“瑶光,冷静。”
“我们要把这场游神演完。”
这是他们尝试最“成功”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