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愿望落在肩上,架在背后,一步步自愿走上了神台端坐。
姜晓抬起左腿,第一步发现有些沉重,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这条成神道仿佛只是一瞬间。
她站在观音阁门前,封闭的大门独独为她打开了些许缝隙。
姜晓没有犹豫,迈进去。
她要去看看这些人选出观音是为了什么,也想看看那老头的门后是谁。
观音阁已经被月遥迢察觉的二十七名送喜众点得灯火通明。
短短一天,这是她第三次踏入观音阁。
辉煌灯火中,人影变得绰绰约约,风声人声藏匿在夜色里,姜晓可以听见自己慢慢走向主殿的脚步声。
一台六尺长宽的两阶轿撵停在主殿前。
白纱轻盈,在月色下轻柔飘舞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端坐其中,头束高冠,面覆轻纱,身着月影绸衣,灯火照映中莹莹生辉恍若神光,层层叠叠下看不出男女。
纱幔飘舞中,姜晓只看到他\她似乎轻轻抬头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一言不发。
矮他一阶立着一个少年,双髻披发童子打扮,手捧莲花,见到她来微微皱了皱眉。
姜晓眼中微沉。
身后来了人。
脚步虚浮,呼吸短促沉重,是大病之人。
姜晓转过身,看见方才阁上的老者小心翼翼扶着一名男子朝她走来。
盛夏夜晚,姜晓穿着单衣,鼻尖微微泛着汗珠,但来人披着银狐大氅,兜帽盖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俊秀白皙的下脸。唇色苍白,形薄微翘,不勾唇也带着三分笑意。
周围的送喜众见到来人神色肃穆,鞠躬行礼:“公子。”
他轻轻颔首,兜帽上熠熠生辉的银色狐毛随着他的点头轻轻晃动:“诸位辛苦了。”
声音宛若一汪清泉在盛夏里流入众人心底。
他缓步朝姜晓走过来,站立在姜晓面前。
久病之人,但他身形并不佝偻,甚至可以说身若修竹,纤细挺拔。
与萧复的阴郁无力不同,他身上混杂着一种脆弱易折但平静强大的气质。
姜晓背后发紧,手中捏着一道符。
一种遇到危险动物的直觉从脊椎绵延到全身。
她努力让自己脸上带着温和无辜的神情。
他走近,近到姜晓看到了兜帽下的上半张脸,半幅森白的哭笑面具遮住眉眼。
除了没有下半幅,和身边的送喜众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点抚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