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一脸严肃要罚人,姜晓悄悄叹气,一个多月没见师父,好不容易等到出关了,就要挨罚。
老实伸出伤着的右手。
小臂上经络爆起,还在隐隐作痛。
结果手心没挨痛,手臂突然微凉。衣袖被掀开,姜晓下意识缩了一下。
沈澜归瞪眼:“躲什么?”
“你动灵力的时候倒不觉得疼了?”
姜晓想摇头,突然想到沈瀞,话到嘴边成了:“还是疼的。”
沈澜归觑了她一眼:“还算有点长进,知道喊疼。”
她但凡敢说不疼,今天这顿罚她可真跑不了。
沈澜归心疼地拍拍她脑袋:“走吧,陪师父再吃点东西,该给你调理筋脉了。”
自为姜晓融脉再结师徒契后。如今沈澜归的身体孱弱连辟谷都不能支撑。
兰致音的饭桌上又多了一个人。
很多个瞬间,她看着吃得高兴的师父师妹,却奇怪的想:
她宁愿这桌子上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出谷的事半点回旋余地都没有,兰致音愁眉苦脸回了自己院子。
脚边一群小傀儡围着她,杂耍的,爬凳子的,晃她腿的。
全都叽哩哇啦地唤她:“姨姨,笑一个。”
“姨姨,笑一个。”
半点安生也没有。
很久以来,她都习惯了这种吵闹。
因为相比吵闹,她更害怕安静。
太虚坐落在两生涧旁,流水声昼夜不息,整个太虚都笼罩在水声中。
兰致音记得,姜晓初来时不习惯,半夜起来在谷里逛,被她遇见。
姜晓有些后遗症,一醒来就在鬼哭峡死人堆里,跳河又沉海,睡觉时要是有水声,心里就容易发慌。
那一次被兰致音二话不说捉回自己的兰院,守着她睡,睡了三年才放她姜院。
太虚给弟子院子起名就是那么简单粗暴,姓什么就挂什么牌匾。
为了区别沈澜归和沈瀞,沈澜归牌匾上的“沈”写得比沈瀞的大了一个头。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兰致音的后遗症...
孩子死了后,她没能手刃那畜生,就落了点不足挂齿的心病。
一旦安静下来,她总觉得四面八方都会隐隐传来低低的孩提哭声。
那时灵素尊长谢微给兰致音捞了条命回来,可她疯疯癫癫的,总是问沈澜归:“师父,谷里是不是有孩子哭啊?”
沈澜归很有耐心,每次都摸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