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惊蛰,万物复苏。
沈澜归前日收到了谷中来信,是首徒兰颜寄来的,道掌门令有异,请师父回谷查看。
沈澜归得信后,嘱咐好两只小的回谷事宜,便请上师姐再次前往牛头山。
当初牛头山下剥皮藤蔓延整个暗河河道,荒骨村千具白骨,怨气甚至蕴出两只业瘿种,虽说已设大阵化怨,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巡天司的紫七听闻两位尊长临行前欲再查牛头山,便遣紫十七与紫廿九再次跟随,这事也是善始善终。
沈澜归一行又是天不亮就走了。
姜晓醒来,透过床幔见窗边站了一个人,差点吓了个透心凉。看清来人无奈叹了口气,道:“哥哥,你不能总这么不声不响地就进我房间坐着。”
古人不是都讲究“三岁不同席”吗?沈瀞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
沈瀞抱着剑倚在窗框上听她念叨,对师父的担忧有了更具象的认识。
真不能在他们太虚谷养出个小古板来吧?
他眉眼温润,缓声道:“今天惊蛰,哥哥带你出去玩。”
姜晓犯懒,又赖在床上道:“师父不是不准我们乱跑吗?”
“不算乱跑,”沈瀞道:“巡天司不远有棵极高的榕树,就去那玩。”
树有什么玩的?姜晓兴趣缺缺。
沈瀞继续道:“我看天气下午有雷雨,哥哥带你捕灵虬去。”
灵虬,据说有一种小灵物活在闪电中,寿命比比蜉蝣还短,只活闪电亮起的一刹那。姜晓心下一动,可春困威力十足,还是不想起。
沈瀞放出杀手锏:“今天早饭供的红豆粥。”
姜晓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抓着衣服往身上套。
厨房王大娘做的红豆粥最香,每次去晚了都没得吃。
沈瀞将勿执收起,接过她的头绳,扶着她的肩开始给她扎辫子,道:“不用急,我悄悄给你留了,温在外面呢。”
姜晓放下心来。
在郑家待了一天,沈瀞突然意识到,小姑娘是可以簪花梳发髻的,回想起自家师姐,也是钗环不少。于是,回了巡天司后腆着脸皮找了好几个女巡使想学。
但女巡使们天天在外面跑,恨不得像话本里的缠头军一样,沈瀞想学的辫子发髻她们也是一窍不通。最后还是找了后厨的胡娘子,她家正好有个女儿。
姜晓挣扎过,虽然顶了个八岁的壳子,但好歹装着二十七的魂,沈瀞许多举动几乎带着要把她重新养一遍的架势...说实话有点让她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