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复居高临下地望着姜晓,她脸上的泪水混着血划过脸庞,从下巴滴落,一点点砸在地上。
萧复感叹了一声,道:“天地行走自要顺运而为,顺命而为。当初你若是随我走了,又怎会落到如此下场,还害了别人?”
提到了沈瀞,姜晓抬起头直直看向他。莫名地,一个幼童眼中看到冰冷的杀意,却让他兴奋起来。
萧复低低笑了两声。
“缚灵阵下再套招魂阵...”萧复兔死狐悲地感叹了一声:“虽然阵法粗糙了一些,但作为一个剑修,也算不错了。”
“不过,可惜了。谁能料到这山中竟然出了两只业瘿种呢?”
指尖陷进掌心,痛让姜晓变得冷静,冷声道:“你早就知道业瘿种有两只。”
“是啊,”萧复嗓音阴恻,近乎慈爱地看着被缚住的业瘿种,却不着急救它,道:“得了魔气后,我和这畜生就隐约有了感应,后来换了一缕魔气,自然就知道它‘还有一半’。”
“你们选的这个地方也好,有山有水,正方便它游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们都被萧复算计了。
姜晓努力撑起身子,却又跌坐在地上,声音嘶哑,风一吹就散,却在谷里清晰可闻,道:“萧复,你会死在我手里的。”
方才的死志被恨意掩盖,又旺盛地燃出火来。
熟悉的神色。
萧复带了看幼崽发怒的新奇,毕竟弱者连生气都只是一种景观。
他矮下身来与姜晓平视,轻声道:“方才我说可怜你,确实不假,你这孩子怎么就对我如此大敌意呢?”
“我如今怜惜你,是因为我发现咱们都是同类呀。”
“你看我一无所有孤零零一个人,你也一无所有。”
“你说你,当初从我手上逃走,示弱卖惨,跟在这些人后面摇尾乞怜施舍你一点温情。运气好,遇到些好人,轻飘飘地帮了你一把,你就恨不得心肝都掏出来给人家。”
“傻孩子,世道哪有这么好活?”
萧复垂着眼眸,脸上装出几分慈悲相,抬手朝姜晓脸上伸去,被姜晓避开,指尖微顿,不在乎姜晓的抗拒,将散落的头发别至脑后,柔声道:
“你看,最后还不是只剩你一个人。”
姜晓脸上的血污被汹涌的泪水冲下,唇上被咬出几个血印,哭得一声不吭,只是抖。
浑身都在抖。
连手里的钗子都要握不住了。
九块阵石上伸出的金索光芒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