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复看向赵元,对面少年抱着婴灵,望着他眼中犹有不忍。
见状,萧复心中安定几分。
看来送喜众那迷药效果拔群,这小子对中间的事一无所知,还把自己当一心为南隋的得道高人。不然,现下婴灵在赵元手中,哪怕自己还捏着庆梧的命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想到此处,萧复看向婴灵的眼神暗藏几分狠意:
灵物就是灵物,没人智的玩意,抱着它的人要杀它,还帮着对方。
等回到自己手上非要活炼它不可。
再看赵元,萧复后牙紧咬。
他这一路煞费苦心才寻到这婴灵的亲人,为了维持赵元眼中慈悲修者的形象,换身人皮还要偷鸡摸狗地扯一箩筐幌子把他诓住。
好说歹说让他用南隋皇室血脉打开了婴灵封印大阵,再借送喜众的手将他迷晕。
原想着婴灵到手,待出山恢复修为,他把这身皮一扒,自己这些年的筹谋就算功德圆满了。
却没想到,这南隋皇室如对玄帅印那般,借太衍宗的法器在婴灵落种时,就给它身上打了血脉印记。这小子一醒,这婴灵就不受控制,只乖乖听他差遣。
而这小子只记得他哥交代的,死活要把这婴灵毁了。
为了这点灵脉,他筹谋了几十年,事到临头功亏一篑?
不过...
看着赵元涉世未深的脸,萧复心中轻蔑。可叹南隋那一团污糟的皇室里,这位宸王殿下竟被自己的哥哥养得这样天真。
心下几番计较后,萧复手中浮尘一挥,将身边蔓延过来的剥皮藤打落,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道:“殿下,你对我下不了手,又何必执着?”
对面赵元抱着手中襁褓,浑身拇指粗细的藤蔓缠绕游动,没有一丝皮肉,脸上露出两个黑洞,便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半点人形也无。
他忍不住脊背发凉,却也硬着头皮抱着这团东西。
他自幼虽然不得慈爱父母,却有皇兄呵护备至。不用坐那催命的高位,高兴了就打着“山河使”的旗帜闲云野鹤去,无聊了就赖回云阳,做张狂肆意的宸王。
连天下百姓都说,投生哪家都不如给他当儿子。
几月前端午国祭,宗庙神影壁上“沧州鬼婴南隋国难”吓得群臣哗然,皇兄当场呕血,八百里急报,把他从苏琼城的温柔香里召回云阳。
皇兄病容憔悴,拉着他的手,将沧州的事同他说了个清楚。
当年沧州之事,他只是个奶团子,但毕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