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怀中搂着一小具白骨。身体里...”
沈瀞胸口起伏,嗓音滞涩:“...多了一条残缺的太初灵脉。”
话到这,姜晓听到513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513不知该说不该说,犹豫片刻道:“从备注资料显示,有一种得到他人的灵脉的妖法...”
“若得至亲心甘情愿,活吞下对方心脏,就能得到对方部分灵脉。”
至亲相食???
513这两句话如平地惊雷炸在姜晓脑子里,她下意识看向沈瀞那枚清冷出尘的额心莲纹,恍然间带了血色的妖异。
沈瀞他...他知道吗?
姜晓看着沈瀞,他垂着眸子努力压抑着情绪...他定然是知道的,不然怎么会痛苦至今。
沈瀞说到这,就停了。轻轻呼了口气,勉强挂了些笑,对姜晓道:“喏,哥哥没想瞒你。这就是前朝的故事。”抽出那些血淋淋的细节,这就是全部的真实了。
神情已经恢复平静,却连沈瀞也没发现,他死死攥住姜晓的手,像捏住一棵救命稻草。
在沈瀞眉眼的浅薄笑意中,姜晓感受到一种熟悉的苦涩。
这种苦涩需要将经年模糊的过往反复拿出来咀嚼,自虐般嚼到它们淡然无味,磨得自己满嘴血沫,却还是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好像只有它们一直存在,一直刺痛自己,才显得自己不麻木,不冷漠。
好像只有自己一直保持痛苦,才对得起那些过往里的人。
姜晓仰着头,突然开口问:“你妹妹叫什么?她埋在哪?”
沈瀞怔住,耳边仿佛有风声,像山外春风暖,突然吹散眼前雾,胸口经年的寒气终于顺着四肢百骸泄出。
很多事,和知情者说不出口。回忆嚼碎了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旧话,他们早听过,早了然。
再反复,再喋喋,就好像世间万物都过去了,怎么非你过不去?惹亲者叹息担忧,惹看客嗤笑不屑。
可过不去就是过不去,他只能咬在嘴里,堵住喉咙,埋头和身下的旧舟死磕。直到摇摇晃晃的船身不知漂泊多久,谁都下了船,他突然听到岸上有人问:“你在刻什么?”
时间冲刷,或许谁站在岸上问出这一句都能喊醒他。
但天地只给了他这一个。
这一声里,唤回岁月里四散的魂。他恍恍惚惚站起来终于丢掉了手里旧剑,听到胸口震耳的心跳,像是他当年没了的剑心正在缓慢地重生。
形单影只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