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了,沈澜归带着人下暗河去抓业瘿种。沈瀞和姜晓原路返回。
现在的姜晓两股颤颤,想逞强也没劲,才老实地趴回了沈瀞背上。
二人沉默无言,513趁空问:“姜姐,你为什么要让月遥迢和周闻鹤留下来?”
姜晓回过神,道:“看他们的阵仗,业瘿种怕是不好抓。”
513:“确实是。”
姜晓认命般地叹气,道:“我这个反派总是倒霉催的,男女主运气应该要好些了吧?要是他们真遇上危机关头,说不定老沈他们能靠着男女主的好运气化险为夷呢?”
513听了,小脸摆不出表情,声音却严肃好几分:“姜姐,我不喜欢你这个说法。”
它这突然正经的模样让姜晓微怔:“怎么了?”
513继续说:“你这个说法,就像在说自己是扫把星。”
姜晓一顿,半晌后道:“也没你说的那么难听。”
结果513一本正经地教育她:“人总是活在群体中,无时无刻成为被他人评价的客体。但你不可以呀,你永远是你的主体。”
姜晓笑它拗口的话:“你又是搜到哪本书了?”
513摇了摇头:“姜姐,如果贬低、嘲讽、奚落你的声音,都由你先对自己说,你永远把自己放在你的对面,那输家不都是你?”
姜晓张了张嘴,想同它辩解什么,最后沉默半晌,终于带着轻笑说:“513,如果像你这样说,赢家也总是我。”
513被她绕进去了,一时语塞:“我...关键不是输赢,是...”
姜晓轻声道:“我懂你的意思。”
可未来昏暗,迷茫,人群中的脸千篇一律,假面后面的脸谁恶谁善,她如何知道对面和未来是什么等着自己?
将自己塑造成自己的敌人,才是更可控的生存策略。
少女为了自保,必须死死握住刀,哪怕是刀刃也没关系。
513的电子眼依旧神情迷惑,姜晓却不想同它解释。
它偶尔就像个初开蒙智的小精怪,就像豚豚那样,懵懵懂懂地观察人性幽微。这套曲折崎岖的法则,并不适应它的运行。
可是这样何尝不好?姜晓也希望它永远能这样懵懂率真,当个偶尔白目又多识的小系统。
有发丝蹭在脸上,是沈瀞高束的马尾轻轻摆动,食指上的包扎布条存在感极强。姜晓回过神,将脸轻轻埋在沈瀞肩上,又突然觉得那些扎在骨子里的“生存策略”,好像在被悄悄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