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俗世,那修行就更难有进益。
再说了,家里没钱的孩子进了巡天司,说好听了是为了世间太平忍受骨肉分离,实际上也是卖孩子。
人银两讫,你爹妈都不要你了,还要那劳什子姓氏名字干嘛?
仙门醉心修道,当然不会动不动把自家大能派下来给人当先生。所以明面上挂的都是什么澄玄境、化神境的尊长,但真来巡天司的都是其门下弟子。
名头是依师父吩咐入司学习修行,顺带代为传法。
仙门中,能找得到门路,耗得起长途跋涉访至仙山的,七成都是权贵豪门弟子。各个身世好,天赋佳,又不像师父们已经修得八风不动的稳重心性。虽说来巡天司也是历练,但顶着师门救苦传法的名头,难免心高气傲。
都是年轻气盛各有所长的少年人,这样凑在一起,两边看对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还有一波属于流动人员,叫随修。毕竟巡天司又不是什么黑煤窑,只准进不准出。有些望族后辈文不成武不就,于是想着进司走个捷径来搭上仙门的人脉,再不济混点“业绩”跟几个“大案”,以后出了巡天司便好谋差了,就把娃也往巡天司塞。
于是整个巡天司内那叫个鱼龙混杂,人脉交集说不定比小朝廷都复杂些。当时男女主回人界进巡天司历练,都因为不通人情往来,吃了不少的苦头。
姜晓猫在后面,提溜着眼睛悄悄地看巡天司的两个人。眼前的紫十七、紫廿九,也不知道是巡天司里“吉祥物”那一堆呢,还是干苦力那一堆?
原本以为这两人会和沈澜归两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了解了解现场情况。结果那位紫十七目光犀利跟红外线扫描似的,环视了在场的四人一圈,每个人都打量得彻彻底底。
多看了两眼姜晓,又看了看眼前的模糊的水幕符结,眼中了然。
就见她转身低声和紫廿九说了两句,紫廿九转身走向一牛一马,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往两畜生眼睛里滴了两滴液体,待水流出眼眶,食指碾了一下,放在鼻尖轻嗅,朝紫十七摇摇头:“没有魔化。”
紫十七点点头,回身朝沈澜归他们拱了拱手:“沈仙长,这边就由巡天司接手了。”
态度很恭敬,逐客令却下得干脆。
姜晓有些诧异,下意识仰头看了沈瀞一眼,沈瀞面上不显,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于是,她又把话乖乖咽进肚子里。
在她看来,他们相当于走了个报警程序,警察来了看了两眼现场,也不问当事人现场情况,还嫌当事人在这碍手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