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看见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的姜晓颇有几分哀怨地看着他。沈瀞面上空白一瞬,迅速反应过来,慌不忙跑过去把人抱起来,问:“摔着没?疼不疼?哎呀...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注意。”
他是说,怎么起身的时候觉得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姜晓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被沈澜归扶了一把的老汉心有余悸地站起身,看着笑声不绝扬长而去的马车,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被撞坏的牛车:“好跋扈的人家。”
而这边姜晓可惜地看着掉在地上的饼子,拍拍手上的灰,看着那车的背影,猖狂笑声未停,她犹疑地问了句:
“哥哥,人一口气可以笑这么久吗?”
沈澜归和沈瀞脸色一变,异口同声:“不好!”
沈澜归把姜晓一抄背在背上,喊了声:“抱紧!”师徒两人朝那疾驰的马车飞奔。
这些天,姜晓陪着他们“路见不平”,业务已经十分熟练,两手一环死死搂住人脖子,头也不抬,安分老实争当个大型挂件。至于为什么不把她放下,先处
理了事再来找她?她已经被拐过一次了,委实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沈澜归袖中三道艮字符连发,两马一车宛若受了千斤坠被摁在原处。连马上的摇铃都停了,一点点尾韵晃在层层树影中。突兀渗人的狂笑连绵不绝,回响在整个官道。
“哈..哈哈...”
“呵呵..呵.....”
越笑越尖利,笑得声声啼血,仿佛嗓子里的皮肉正在一丝丝张裂断开。笑声盖过马脖上摇晃的铃铛尾韵,和肃肃风声在鬼影重重的树林里一唱一和。
挂在车厢上的灯笼光纹丝不动,里面照亮用的是蓄荧虫,一掌大。不算难寻,还有人专门养了卖,贴封符把它封在灯笼里,可供照明一整夜。
寻常人家用起来比灯油还省些,所以驿站供租的车都爱用这虫灯。这虫除了爱在灯笼里乱飞,亮光不怎么稳,也没其他缺点。现在灯笼里的虫六只腿死死扒在灯笼纸壁上,一动不敢动。
沈瀞身若飞燕,玄色衣摆与夜色浑然一体,只听见他飞奔间的翻飞烈烈声。沈澜归抱着姜晓跟在后面,袖中飞出三道诛邪符护住沈瀞,见他迅速靠近车厢三尺处停下,指尖凝出一缕真气,在口鼻一扫,成了个微蓝透明的护罩,右手向后一摆,让沈澜归不要靠近:
“我们晚了,只怕是剥皮藤。”
话音才落,“呵...啊!”
车厢内,原本稍停的狂笑声突然爆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