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带着兴奋。
河广友则是夸起自己老婆来,说她能干,竟然真谈下那么划算的粮食。
河母闻言,难得认同儿子的话,也开口夸起来:“红梅这次做得确实不错,这关系可得维护好,等回去我给你拿两匹布,你明天给那两位同志送过去。”
她在棉织厂工作,家里粮食或许缺,但这么些年下来,靠着员工福利,布还是攒了不少。虽然她知道两匹布抵不了粮食的差价,但态度得拿出来,至少让人家觉得,你不是光知道占便宜的人。
“行!”王红梅听到婆婆认可自己,脸色露出灿烂的笑容。
在城外时一家人聊得还挺开心,不过等进城后,他们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专门挑着没人的小路走。
长风县还没有实现全城通电,除了机关单位、厂区和部分居民家外,更多人家还是用煤油灯。此时街上已经有很多房子已经熄灯,显然屋里人没什么事,干脆早早睡觉。
王红梅一家回到自家所在的巷子里时,都有种松口气的感觉,然而就在河母小跑两步,去将家门打开时,斜对面却是忽然蹿出来个人。
“哎呦!”河母被吓了一大跳,发现是住在对门的刘婆子时,张嘴就想骂人,“你有……”
她话刚骂到一半,忽然想起来粮食,将剩下的话咽回去:“你没事就回家睡觉去,干嘛突然跑出来吓唬人。”
河母说完示意丈夫和儿子赶紧进门,然而刘婆子却是早就盯上他们家,今天终于撞个正着,怎么会放弃。
刘婆子在下河巷算是出了名的不招人待见,不过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是个寡妇,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送他进厂当工人,帮衬他结婚生子,以为能享享儿孙福,结果前几年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原本想让儿媳妇接儿子的班,可她儿子是技术岗,儿媳妇接不了,最终只能把工作卖出去。打那以后,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没工作,只能靠粮本上的定量过活,她又开始捡起当年养儿子时的精打细算,甚至天天盯着别人家看能不能占便宜。
当然,今天刘婆子还真不是想占王家便宜,毕竟她是经过事的,自然看出这两年情况很不对,不是她靠厚脸皮就能蹭到一家子吃喝的,她现在更想要的是买粮。
“我老刘家就剩石头这最后一点血脉,妹子你帮帮忙,粮食能不能卖点给我,家里真要揭不开锅了……”
刘婆子是独生女,她丈夫是上门女婿,她爹娘去世后,丈夫见她没了靠山,就把儿子姓给改回跟自己姓,结果招报应了,改完没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