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夏清羽醒得很早。
窗外还是灰蓝色。逐浪号随着海浪轻轻起伏,床头那颗紫色珍珠也跟着晃了一下。
她坐起来,低头看了几秒。昨晚江星野送她回来的时候,她还觉得七年很长。可一想到十二年前,七年又好像算不了什么。母亲在海底留下的那扇门,已经关了十二年。
今天终于要开了。
——
七点,会议室。
何知遥把昨晚整理出的路线投到屏幕上,五个光点从远星号破损的右舷一路延伸进去,最后停在同一个位置——七号舱。
船长宋北川站在屏幕前,先看向程牧。
“先做个安全评估。”
程牧把远星号的结构图放大,指了指右舷破口。
“下潜器可以靠近,但不能直接进。船体在海底躺了十二年,内部支撑情况没人知道。先放探测器,确认通道、坍塌点和撤离路线。”
夏清羽皱眉。
“人不进去?”
“今天先不进。”程牧看她一眼,“远星号不是你家客厅,想进就进。”
乔妮小声说:“她家客厅应该也没这么难进。”
祁越侧头:“闭嘴。”
一直没说话的闻绍庭这时才开口。
“既然探测器要进去,七号舱可以优先看。”他顿了一下,“另外,沿途如果有保存完整、具备打捞价值的东西,也一起做记录。基金那边总得知道,这一趟除了风险,还发现了什么文物。”
程牧抬眼看他。
“前提是不增加风险。”
闻绍庭笑了笑。
“当然。我只是替出钱的人问一句。”
宋北川没接这个话题。
对逐浪号来说,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捞到了什么”,而是弄清这片海域十二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远星号为什么沉,航线为什么被改,事故前最后一段航海记录去了哪里——这些才是眼下最有价值的线索。
他敲了敲桌面。
“下潜器停在破口外,探测器进去。江星野负责设备和路线,夏清羽看材料状态,何知遥和唐小满接数据。”
说到这里,他抬眼扫过众人。
“还有,今天谁都别临时加戏。”
江星野靠在椅背上:“听到了。”
夏清羽也点头:“不逞强。”
乔妮正低头憋笑。
夏清羽刚想瞪她,余光却落到何知遥身上。她把终端合上,随后若无其事地起身,“我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