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挡一面。”
他说得理所当然。
夏清羽握着纸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星野对她的照顾不热烈,不解释,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无法装作没有看见。
“乔妮告诉你我在这里?”她问。
“她只说你没回去。”
“所以你就来找我?”
“巡舱经过。”
夏清羽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另一只杯子。
“巡舱还带两杯热饮?”
“多做了一杯。”
“还带耳机?”
江星野垂眼,看向搭在指间的有线耳机。
他停了一秒。
“值班无聊。”
夏清羽忍不住笑了一下。
“江星野。”
“嗯。”
“你找借口的时候,逻辑没有平时那么严谨。”
他面不改色,从口袋里取出耳机,自己戴上一只,另一只停在她面前。
“听吗?”
“什么歌?”
“《潮汐尽头》。”
前奏响起,她有些意外地转头:“你也听这个?”
“很奇怪?”
“不像你的风格。”
“你对我的了解,本来也不多。”
她动作微顿。
江星野已经戴上另一只耳机,望向远处的海面。
“七年前听过一次,后来一直留在歌单里。”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耳机里响起一段很轻的前奏。没有激烈的鼓点,只有钢琴和隐约的潮声,女声低低唱着某段漫长的等待。那是她读大学时循环过很久的一首歌。后来母亲失踪的案卷重新被封存,她便再也没有听过。
耳机线从两人之间垂下来,随着风轻轻晃动,偶尔碰到彼此的袖口。
他们靠在栏杆上,站得不近,却因为同一副耳机,被迫留在一个刚好的距离里。
她听见歌声,也听见他很轻的呼吸。
“你知道回声海湾吗?”江星野忽然问。
夏清羽摇头。
“哪儿?”
“没有确切位置。”
“传说?”
“嗯。”
她有些意外:“你还会讲传说?”
江星野望着海面,慢慢开口。
“传说有一片海湾,四面都是很高的岩壁。水手离开前,会站在岸边,把最想说的话喊进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