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剪了双手,瑟瑟发抖地缩作一团。
柳安素沉着脸跨进门槛,身后的嬷嬷提着气死风灯往前一照。
待看清榻上那两张脸,柳安素面上的怒容猛地一滞。
不是她那被算计的儿子。
竟是李家的方姨娘和一个野和尚!
身后的心腹嬷嬷也是一愣,连忙上前,压低嗓门禀报:“夫人,这……方才得令说小公爷在偏院遇了李家姑娘的麻烦。老奴带护院赶来,正撞见外廊下埋伏着一伙鬼鬼祟祟的李家下人。老奴只当是李姑娘故意带人设局要坏小公爷的名声,便依您的吩咐,命人将他们悉数扣下堵了嘴。没成想……”
柳安素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她目光在屋内一扫,再看那碎了一地的青釉茶盏,当即明白过来。
这分明是李家内宅的丑事,偏巧撞在了佛门清净地。
陆李两家到底有着几代人的世交,这等家丑若是就此嚷嚷开来,李家的名声固然尽毁,陆家也免不得惹一身腥臊。
“此事断不可声张。”柳安素当机立断,眼神冷锐,“把这两人裹严实了,押去寻个僻静柴房先锁起来。外头扣下的那些李家下人,也一并看管好,等回了城再交还李家发落。”
嬷嬷连声应下。
“前头雅会照旧,切莫惊动了外客。”柳安素冷声吩咐,面沉如水,“再多打发几个人去各处找找舟儿,一旦找着,立刻带过来见我。”
“是。”
护院们扯过榻上的散乱衣衫与薄被往两人头上一罩,像拖死狗一般,连拖带拽地将人押了出去。
不过片刻,一场荒唐闹剧便被柳安素铁腕镇下。房门被人从外头重新合上,屋内重归死寂。
供案之下,李亦棠浑身发冷。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带来的人会被陆家当成算计给悄声截胡了。今日若非柳安素行事顾全大局、雷霆摁下,李家这桩腌臜事一旦传开,便是名声扫地,甚至会影响父亲的官途。
宋宴清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幽邃的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男人眼底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兴味。
而一墙之隔的床底。
危机解除,几人却谁也没敢先动。
陆知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好歹,这崩坏的残局算是歪打正着地收拾干净了。
姜绵勾了勾唇,一下子便理清了这事情原委。
多半是林半夏叫人传话,想让陆家误会陆知舟与她有所牵扯,阴差阳错间,反倒叫陆家的人把李亦棠埋伏在外头的后手给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