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稍有不慎便要惹一身贪墨的腥臊。
章昭一时猜不透国公府的算盘,但心中已有了定夺,当即便决定快刀斩乱麻,彻底替陆知舟断了这位林家千金的念想。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锐利的审视,面上却故意做出了一副自愧不如的叹服模样,放柔了声线道:“林大人的家底之丰厚,与姑娘这般卓绝的理财持家之道,当真让陆某大开眼界。姑娘这般尊贵,实乃令人折服的千金之躯。”
林半夏隔着屏风听见这句夸赞,心头一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大人过誉了,不过是些俗物罢了。”
“不,绝非俗物。”章昭话锋一转,顺势以退为退道,“林姑娘这般金玉堆出来的人儿,自然该配个闲云野鹤、能日日陪你赏玩红珊瑚的富贵闲人。”
“在下虽身在公门,却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且如今在户部当差,终日案牍劳形,更无暇顾及风花雪月。”
“若是耽误了姑娘这般如花似玉的千金,只怕这常年的冷落与不重外物的寡淡做派,会让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在下实在不敢耽误姑娘这般的好福气。”
章昭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婉转又直白。就差没指着林半夏的鼻子说:你家太骄奢了,我太忙又太不解风情,咱们不是一路人,你赶紧找别人去吧!
谁知这话落在林半夏耳中,却压根不是那个意思。
她脸上一热,双颊几乎是瞬间便飞上了两抹红晕,连手里的丝帕都绞紧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在为她着想啊!
堂堂探花郎、未来国公府的主君,不但没半分自矜,反倒先把自己的身段放低了,怕她以后吃苦,怕她嫁过来受委屈。
这样体贴入微,这样设身处地,不是一见倾心,还能是什么?
林半夏心口一阵乱跳,只觉得自己从头发丝到指尖都热了起来。
“大人快别这么说。”她急急接话,声音都比先前柔了几分,像是生怕错过这一腔“深情”,“半夏并非那等只认金玉的俗人。传言不假,小陆大人林下风气,云间风骨,乃国之栋梁,真正可贵的,自是品性与才学。”
屏风后的章昭听着这番驴唇不对马嘴的深情告白,手里端着的茶盏险些没拿稳泼在身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绣着牡丹的屏风,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姑娘脑子是不是缺根弦?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位林姑娘怎么还能拐到这上头去?
这脑子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章昭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