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板?走道连头都不……”
那个“抬”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接下来的变故,却让陆大公子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听见极低的一声呜咽。
姜绵再也压制不住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生理性痉挛,连他半句多余的话都没听进去。
她猛地用那左手捂住嘴,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少年。
就在陆知舟那错愕又有些发懵的目光中,姜绵跌跌撞撞地冲出游廊,一头扎进寒风呼啸的雪地里,扶着那棵粗壮的红梅树,弯下腰,剧烈地干呕了起来。
“呕——”
生理性的泪水因为极度的难受而夺眶而出,扑簌簌地砸在雪地里。
而她那只原本就被烫起成片燎泡的左手,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干呕的动作微微战栗着。
冷风夹杂着雪片灌进嗓子里,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胃酸带着苦胆水直往上反。
这一出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把陆知舟那满腔的阴阳怪气给堵回了喉咙眼。
他愣在原地,看看自己被推开的衣袖,再看看几步外扶着树吐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纤细背影,那张清绝高傲的脸瞬间裂开了。
他陆知舟,堂堂大宣探花郎、鲁国公府嫡孙!
长得很恶心吗?!
就因为刚才看了他一眼,这丫头竟然被恶心的跑到树底下吐了?!
陆知舟黑着一张脸,大步踏进雪地里,正要开口质问自己是不是长得犹如夜叉,竟能把这丫头恶心成这样。
那头,姜绵已经勉力止住了干呕。
她深吸了一口冷气,用左手胡乱抹了一把唇角,缓缓转过身来。
隔着漫天飞雪,她的视线终于真真切切地定在了陆知舟的身上。
眼前人似是喝了酒,现在全身上下只有酒气混着殿内暖香的味道,之前那股子好闻的苦楝香已无影无踪了。
前些日子她跟江采采打听过,这陆知舟不仅全须全尾地从那纠察刑狱司大牢里放出来了,似乎还受了些封赏。
他今日并未穿寻常的锦袍,而是一身极其惹眼的柳绿色朝服,外罩着一件玄色大氅。
大宣朝制,九品以上服青,非六品不得穿绿。这人年纪轻轻,刚刚经历了一场牢狱之灾,转头竟是因祸得福,又升官了。
柳绿的官服挺括,玄氅如墨,衬得他那张脸越发有种高不可攀的世家清贵之气,直叫人觉得这漫天风雪都不及他万分之一的风光得意。
再看看自己——被高高在上的权贵随意羞辱,左手被烫得起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