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三个铜板。”
姜绵微怔,摸着荷包里那仅剩的三个铜板,如此倒是刚刚好,也不算辜负了这店家的一番热情招待。
姜绵将仅剩的三个铜板齐齐地排在柜台上,接过那三本旧书,妥帖地护在怀里。
随后她冲陈逢时微微颔首道过谢,重新撑起那把素面的青油纸伞,转身踏入漫天风雪之中。
陈逢时不由自主地立在书铺的门槛内,怔怔地目送着那道纤细身影。
直到那抹青色彻底融进苍茫的白雪与长街的尽头,再也瞧不见了,他仍立在原处,舍不得收回视线。
“别看了,魂儿都跟着人家的伞骨飘出二里地了。”
一道透着股咬牙切齿意味的嗓音,忽地从楼梯拐角处幽幽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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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才,二楼后罩房门外。
稚鱼端着新换的热茶,正轻手轻脚地立在半开的隔扇边。
她悄悄望着软榻上闭目养神的陆知舟,他脸色透着失血的苍白,眉头微蹙,似是背上的鞭伤还在隐隐作痛。
稚鱼攥着那块盒子心如鹿撞。
这一回,她一定要一鼓作气把这盒子香墨送出去。
她咬着下唇,心里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可与归哥哥伤得这般重,好不容易才合眼歇下,自己怎能在这时上前打搅他休息?
可若此时不给,待他回了规矩森严的国公府,自己又不知何时才能找着机会,将这块亲手做的香墨送出去了。
正当她进退维谷,打算悄悄退下不扰他清净时,楼下大堂里两人的对话,隔着并不算厚实的木楼板,隐隐约约地飘了上来。
在听到陈逢时那句温声细语的“借书的规矩,一本一文钱,半月为期。这三本借回去看,恰好三个铜板”时——<
/p>话音刚落,王稚鱼便见软榻上原本“熟睡”的陆知舟,眉头猛地一跳,霍然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哪里还有半分倦意虚弱?
陆知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清平坊是什么地界?
汴京城里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间两层高的大铺面僦钱多少?底下的跑堂工人月钱多少?
哪怕是旧书,那用的也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和雕版印墨!
若真是一个铜板便能将这等好书借出去半个月,他陈逢时只怕不日便要带着这满铺子的书去喝西北风了!
好一个见色起意的呆书生!平日里谈生意时分明也精明的锱铢必较,如今为了讨好一个丫头,连这等把人当傻子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