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无趣地皱了下眉。她只觉得这乡下丫头简直生了一副软烂的贱骨头,连半分好胜的意气都没有,挤兑起来毫无意思。
李亦舒更是憋闷,犹如一记狠厉的重拳可笑地打在了一团软烂的棉花上。不仅不痛不痒,反倒刺眼地衬托出了她自己刻薄容不下人的丑态。
“你——”李亦舒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亦舒。”
李亦棠不知何时已翩然而至。
她面上带着清浅的笑意,目光平淡地从姜绵那张素净的脸上掠过,最终落在了庶妹那涨红的脸上
:“第二轮马上便要开始了,莫要在这儿做些无谓的耽搁。”
“是,长姐。”李亦舒难得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后退到嫡姐身后随她而去。
姜绵仍站在原地抿唇看着。
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李亦棠的脚步却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优雅地偏过头,幽深地看了姜绵一眼。
不过轻飘飘的一眼,却让姜绵的脊背本能地微微绷紧了。
“第二轮,好好考。”李亦棠轻柔地丢下这五个字。
随后,她从容地转过身,端庄到禁步都纹丝不动,宛如一片不染尘埃的云,静静飘远了。
姜绵盯着那道无懈可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好好考?
李亦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主考女官从内堂迈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几名青衣女使,手里稳稳端着黑漆题牌与覆了纱的银盘。
随着脚步声落下,廊下那些细碎的逢迎与压抑的嘲笑声,瞬间便如潮水般默契地收了回去。
第二轮,要开始了。
姜绵抬眼,看着女使们将题牌一一摆上长案,心里那些因挑衅而冒出来的无名火,反倒慢慢定了下来。
她知道,不过先忍一时而已,一时的口舌之快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是待会儿那道题落下来时,她要叫这些人知道,她姜绵若是站到了第二轮,到底不只是凭运气。
女使鱼贯而入,严谨地将黑漆题牌一一倒扣在长案上。
牌面朝下,银盘覆纱,所有人都只能极其隐约地瞧见一角冰冷的银光。
廊下本还涌动着几分微妙的暗流,可待那位不苟言笑的主考女官往正中央一站,就连林半夏那极其跋扈的赤金镯子,都不敢再碰出半点细响。
“第二轮,不考死记硬背的成香方子,只考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