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看向卫民吊着的手臂:“你的手……”
“脱臼而已,已经接回去了。”卫民面无表情,“骨头没断。”
至于晓康,只有眉骨上破了点皮。
草棚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一声。
姜绵定定地看着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脊背。经历了三天三夜的逃亡,他们反杀了对面几十号人,这两人居然只是脱臼和擦伤。
陆知舟身边带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万幸……万幸当初在牧尘镇的客栈里,她忍住了没有动手,不然她命休矣!
卫民退后一步,单手握拳,郑重行了一礼:“沈姑娘救命之恩,卫民记下了。”
晓康站在一旁,看着榻上人事不知的主子,又看了眼被骗的团团转的卫民,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看似楚楚可怜、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少女,心里堵得慌,冷着脸别过了头。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日,或许是一夜。
陆知舟终于在那股醇厚宁神的犀角地黄汤的药香中,艰难地掀开了沉重如铅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正在一旁熬药的太医署学徒,以及满脸倦容却长长松了一口气的老医官。
“小陆大人,您可算是醒了!”
老医官见他睁眼,连忙上前跪坐在干草堆旁,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紧绷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烧已经退了大半,这最险的鬼门关,大人算是跨过来了。”
陆知舟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唇,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吞了刀子般嘶哑刺痛。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强忍着痛,听着医官的絮叨。
“也是大人您洪福齐天、命不该绝。”
老医官一边收起脉枕,一边忍不住感慨,语气里透着几分后怕与庆幸,“下官给您清创时看了,那手法……啧啧,想必是这村里哪个不知轻重的乡野大夫给您处理的吧?这手段实在是太过粗糙野蛮了些!”
老医官摇了摇头,似乎对那种“非正统”的医治手段颇有微词:“日日熏艾强行发汗,又生嚼了烈性草药敷在创口上,简直是胡来,您身子娇贵,哪里经得起这么造,险些把您折腾出好歹来。”
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等苦寒之地,缺医少药,条件实在艰苦。那乡下大夫虽然不讲究医理规矩,行事跟个野路子似的,但歪打正着,好歹是死马当活马医,把大人您这最后一口气给硬生生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