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身影,犹如水鬼般带着一身刺骨的江水,矫健地从船舷外翻跃而上!
蒙面黑布上方的一双倒三角眼透出残忍的凶光,那杀手显然也没料到船尾竟躲着个活人。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反手拔出背上雪亮的钢刀,带起一阵凌厉的破风声,直接朝着姜绵的脖颈当头劈下!
不妙!
姜绵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用双手捂住嘴巴,将那破喉而出的尖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随后不顾一切地连滚带爬往后暴退。
刀锋堪堪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削断了一缕青丝。
她根本不敢回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她还不能死!
然而,甲板上满是湿滑的水苔。姜绵脚下一跘,整个人重重地跌摔在坚硬的木板上。
身后的劲风再次袭来,裹挟着浓烈的杀意,那杀手已经高高举起了屠刀。
就在姜绵以为自己这刚捡回来的第二条命又要交代在这里时——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丝滑地刺穿血肉的闷响,在姜绵的头顶骤然响起。
预想中身首异处的剧痛并没有落下。
一截滴着温热鲜血的剑尖,硬生生从那名黑衣杀手的前喉透了出来。
那杀手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的“咯咯”声,高举的钢刀“哐当”落地,庞大的身躯像座肉山般轰然倒塌,擦着姜绵的肩膀重重砸在甲板上。
温热黏腻的血腥气,瞬间在冷冽的江风中弥漫开来。
姜绵跌坐在地,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她煞白着一张小脸,颤巍巍地顺着那具倒下的尸体往上看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眼熟的月白色暗纹衣摆,以及那件曾将她严丝合缝包裹过的、昂贵且显眼的玄色大氅。
陆知舟?!
他不是晕船正难受着么,竟然能在瞬息之间一剑杀敌?!
姜绵难以置信地抬起眼眸。然而,当她彻底看清那件大氅之下握剑之人的面容时,她才毫不意外地舒了口气。
哦,原来是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