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康犹豫了一瞬,压低声音问:“主子,那之后……小的要不要托人暗中探探她的底细?”
陆知舟没答话。
探她的底细?
他垂眸,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讽意。
——自己笔下写出来的人,什么底细他还不清楚?
原书里的姜绵,出身寻常农家,父亲早亡,母亲改嫁,她自幼被寄养在姨母的药庐里长大。
因生得几分颜色,又伶俐过人,穷怕了的她便生了攀附权贵的心思。
后来攀上李亦棠这条线,不择手段地一步步往上爬,最后落得个死在冷宫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的凄惨下场。
说到底,不过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农家女。
他写过她。在这个世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设定极其扁平、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恶毒女配罢了,若不是那劳什子系统非逼着他保住她的命,他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可这话,他自然是没法对晓康开口的。
半晌,陆知舟才淡淡道:“不必。”
晓康一愣:“主子……不查?”
“对,不必大费周章去查。”
陆知舟将茶盏随意地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微微抬眸,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尽在掌握傲慢,“左右人如今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日后若有机会,我自能亲自从她那张嘴里,把她所有的底细,原原本本地撬出来。”
“主子高见!”晓康闻言,心头大定,“既如此,小的便不打扰主子安歇了。”
陆知舟点点头,晓康便退了出去,带上了舱门。
舱内复而陷入安静,陆知舟又开始有些晕船难受起来。
他为转移注意力,只好摊开纸张,想着写些
什么。
跳跃的烛火映照着他清隽微霜的面容。
他手执一管兼毫,蘸了浓墨,却迟迟没有落笔,任由那饱满的墨滴悬在尖端,摇摇欲坠。
【警报:主线偏离度已达阈值。重要女配‘姜绵’已强行接入进京支线。】
一道冰冷、毫无起伏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陆知舟的脑海深处突兀响起。
陆知舟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他在意识里冷冷地回应:“偏离?若非我愿意救她,她此刻已在江底喂了鱼。这难道不是拜你这破败的剧情修补机制所赐?”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一瞬,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