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转向,甚至连身上官服都要被姑娘们扒去了,哪还有半分办差的威严?
他面色瞬间黑如锅底,猛地挥开假母又凑上来的帕子,咬牙切齿地厉声呵斥:“一群混账东西!还不快走,留在这儿丢人现眼吗!”
差役们如梦初醒,慌忙推开身边的姑娘,手忙脚乱地整敛衣冠。
领头差役心知今日是查不出什么名堂了,不甘心地瞪了那方严丝合缝的红帐一眼,强压火气拱了拱手,硬梆梆道:“今夜多有惊扰,小陆大人海涵!”
说罢,他一拂袖,领着一群狼狈的差役匆匆退了出去。
“哎哟,官爷慢些!”假母面上笑意更盛,手中绡纱帕子一扬,利落地打了个手势,“还愣着作甚,吹起来,送送几位官爷!”
角落里那群战战兢兢的乐师如蒙大赦,赶忙捞起琵琶与管箫。
也不知是谁慌乱中起了个荒腔走板的调子,几个人七手八脚地胡乱合奏,好端端的风月艳曲,硬生生给吹出了一股子街头办白事送灵的凄厉与悲凉。
满屋子的莺莺燕燕配合得天衣无缝,簇拥着差役们便往门外推。
一声拖得老长的娇啼软语,夹在这超度亡魂般的哀乐里,真挚道:“几位官爷仔细脚下,下次得空了,可千万再来寻奴家吃酒呀——”
伴着这阵荒诞滑稽的闹腾,门扇“砰”地一声被人重重合拢,将外头的兵荒马乱尽数隔绝。
危机既除,那股被紧绷的弦强压下去的旖旎与焦躁,便在幽暗中无声反扑。
陆知舟垂眸,目光落在姜绵覆着白绢的唇上。那点因隔纱而生的燥火彻底烧断了残存的理智,他忽然抬手,一把扯下那方碍事的素纱。
借着几分酒意,他几乎是凭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动,便要低头去碾那抹肖想已久的温软。
轻薄的白绢飘落而下。
没了遮掩,那张并不算浓艳美丽的面庞完完整整地撞入眼帘。
陆知舟俯身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帐内静得只能听见红烛燃烧的微响。两人谁也未曾退开半步。
他眸中似有惊涛骇浪翻涌,喉结在昏昧的光影里艰涩地滚动数次。他死死盯着她,似是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来回碾转,反复权衡,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所有的错愕与震动终是被他强行压入眼底。他松了松微微绷紧的下颌,嗓音沙哑,正欲开口。
“大人这般看着我作甚?”
姜绵率先出声打断了他。
她不见半分身份被撞破的窘迫,轻巧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