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却全然不顾小孩的哭喊,走上前按住容糯。
“我要吃了你的心肝!”雪人竟开了口。
那声音是紫袍小孩的,听起来诡异又阴森。
“别吃我,求你别吃我,呜呜呜。”
“杀鸡你见过吗?”雪人用紫袍小孩的声音问容糯,“刀在脖子上一划,血就会滋出来。”
“呜呜呜,葫芦哥救我。”容糯哭喊。
下一刻,他猛地惊醒,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容糯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吓得身体不住发抖。
半晌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跳下床去栓上了门。这扇门自从装了门栓后,几乎没有用过,容糯怕葫芦来的时候推不开,所以从来不栓。
但今夜小孩怕了,需要一些安全感。
后半夜,容糯几乎没睡觉。
天亮后他爬起来,小心翼翼把门开了一条缝。
院子里的雪人好好的,一点都没变。
既没有长出手脚,也没有手持染着血的刀。
容糯走到院子里,仰着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总算暂时脱离了昨夜的噩梦。
小孩收拾完便抱着书箱去了家塾。
进门时,他被人撞了一下,小腿嗑到了书案上。
“你怎么挡路?”紫袍小孩先发制人,想起什么以后,转变了语气,“我可不是有意的。”
容糯听到这声音,想起昨夜的噩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喂,你没事吧?”另一个小孩问他。
“嗯。”容糯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他心神不宁。
连卫无铮进来的时候,都忘了起来行礼。
但卫无铮并不在乎这些,只是在看到小孩的书箱依旧没打开时,有些怔愣。
这小团瓜不是读书最积极了吗?
怎么今日早早来了,连书箱都没打开。
不多时,卢先生进来。
众孩起身行礼问安。
容糯这才想起来开书箱,他朝外拿东西时,不小心将那枚紫檀木的笔搁弄掉了,摔在了地上。他俯身捡起来,心疼地吹了吹上头的土,嘴角耷拉得更厉害了。
很快,不止卫无铮发现了小孩的异样。
卢先生也察觉到了。
从前最喜欢和先生对视的小孩,今日一直垂着脑袋,实在奇怪。害得卢先生都不知道该看哪里,目光迟迟找不到落点。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荞姜。”卢先生看向容糯,“容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