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的书童,实则和伴读也差不多。小公子在自家府里读书,不必外出,起居上也用不着你伺候,你只管陪他读书就是。”刘管事叮嘱容糯,“明日家塾开课,会有几个卫家的族中子侄过来一道读书,其中有小公子的堂兄弟,也有同龄的堂侄。不过你不必理会他们,真见着了行个礼便是。”
“是。”容糯乖乖应下。
这晚,小容糯抱着自己的书箱翻来复去地整理里头的东西。一套文房四宝几本册子,被他整理了好几遍,纸都快起毛边了。
直到房门被推开,他才放下书箱。
“葫芦哥!”小孩笑得露出豁牙,慷慨分享喜悦,“我明日要陪小公子读书了。”
“嗯。”少年走到床边坐下,打开他的书箱看了一眼。
“家塾就在小公子的住处隔壁,也不知道里头什么样?”容糯有点好奇。
“带你去瞧瞧?”
“不行,万一把小公子吵醒就不好了。”容糯摆手,“我明日就能见着了。”
“嗯。”少年一手伸进衣袋,从里头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了容糯手里。
容糯打开掌心一看,是一枚山字形的笔搁。这笔搁也不知是用什么木材做的,凑近了能嗅到淡淡的木香味,拿在手里也很瓷实。
“送我的?”容糯问。
“嗯。”葫芦转头看他。
“要住下吗?”
“走了。”
少年起身,将冰凉的手在小孩脖子里冰了一下,直将小孩激得缩脖子,满意离去。
容糯拿着那枚笔搁端详。
听到门外之人沉声道:“栓门。”
小孩起身去栓上门,脱了衣裳躺下。
开课这日,容糯早早就起来收拾好,穿上了腊八前府里新给他做的那套棉袍。
用过早饭后,他拎着书箱去了小公子隔壁那间屋子。因为是家塾,这里一早就被小厮打开了门,里头也点了烛火照明。
这家塾里头摆了四张长书案,每张书案前头摆着两张椅子,能坐下两人。
容糯来得最早。
他不知该坐在哪儿,便将自己的书箱放到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不多时,外头传来几个小孩的吵闹声。
片刻后,三个身着锦袍的小孩,带着各自的小书童进来了。
小孩看着都与容糯一般大,七八岁的模样。
容糯记着刘管事的叮嘱,朝三个锦袍小孩行了个礼。
其中两个小孩朝他略一颔首,另一个穿了身紫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