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赖在斋堂不走。
“孙施主若是想帮忙,可以扫扫院子。”一位师父开口。
孙家这小公子名叫孙景行,亦是孙太傅取的。老人家给这个小孙儿取名时,是寄予了厚望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然而老太傅在取名一事上,似乎是有些玄乎的说法,总不能如愿。
这不,名唤景行的孙小公子,成了同辈中最顽劣的一个。
他朝人央求了活计,拿到扫帚就不干了,扔给两个小童,自己寻个解手的由头,一去不返。
“公子走了咱们正好说话。”丁小圆和容糯一人抱着把扫帚,一边磨磨蹭蹭扫院子,一边说悄悄话,“那天你被将军府那管事挑走时,我拼命给你打手势,你知道为啥不?”
丁小圆心心念念了半月有余,终于有了今日说话的机会。
“你想让我进宫?”
“不是,我是不想让你去将军府。”
丁小圆压着声音,将他从牙行街听来的有关定南将军府的传闻,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容糯。
“怎么可能?”容糯并不相信,“我都来将军府半个月了,日日去给小公子送饭。他若真是吃人的怪物,早就把我吃了,何苦好吃好喝养到今日?”
“哎呀,我如何会骗你?”丁小圆着急,“你想,若没有此事,为何旁人都不去,偏偏那日就让你得了机会?”
“唔……是因为你们听了传闻害怕。”容糯小脑袋瓜很清晰。
丁小圆挠了挠头,差点被容糯说服了。
“不对,我想起来了,他每月十五才吃人,这不还没到日子吗?”
“每月十五?”容糯忽然想起了刘管事的话。
对方似乎也说过有关十五的话,说的是什么来着?
容糯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快跑吧,再不跑真等到十五,就没命了。”丁小圆道。
“我能跑去哪儿呢?”容糯看他。
容糯在家里时,就是因为吃不上饭才被卖了的。一个七八岁小童跑出去,没有身契无人会收留,届时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找官府呢?”丁小圆话问出口,立刻被自己否定了,“定南将军守着西南边陲,陛下器重得很,报官也没人会管的。”
容糯此时完成了思考。
“我觉得,小公子不像你说的那样。”
“你见过他吗?他长啥样?”
“我没见过他的脸,不过我每日给他送饭,他都会吃。你想,若是吃人的怪物,还会吃饭吗?”容糯分析得头头是道,“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