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他的血吧?
但容糯仔细一想,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好端端哪有人会喝别人血的?这种话,多半是那个大公子说来试探他胆量的。
村子里的小孩爱哭时,家里大人都会这么吓唬小孩,什么吃肉喝血,被妖怪抓走,他从小就听过不少。
“方才大公子说的话,你可记下了?”刘管事问。
“记着呢。”容糯说。
“如今将军和夫人都不在京城,将军府的大小事宜都是大公子说了算。只要他对你满意,你就能安安稳稳地留下来。”
“是。”容糯应了声,忍不住问,“那小公子呢?”
“小公子啊……”刘管事略一犹豫,朝容糯说,“小公子身子不大好,一直病着,平日里不怎么见人。待下次月圆之夜,你便能见着他了。”
月圆之夜?
这小公子难不成一个月只见一次人?
不等容糯再问,刘管事已经带着他进了另一处院子。
这院落原本很宽敞,但栽植了太多草木,一眼望去显得拥挤。好在是冬天,草木大都枯萎了,只廊下那一整排高大的侧柏,突兀地立在那里,像是为了挡住阳光专门栽植的一面墙。
容糯没进过高门大户,并不知旁人家里如何。
可他看这排高大的侧柏,总觉得奇怪。这种树他只在寺庙和村外的祖坟见过,竟然能种在宅子里吗?而且这排侧柏的高度,已经遮住了主屋的门窗,若是里头住人,岂不是整日都黑漆漆的?
他心中好奇,却没多问。
张牙人说过,在大户人家当差,要少问多看。
“平日在这院中不可喧哗,小公子怕吵。”
“是。”
“往后,你就住这间屋子。”刘管事指了指院子西南角的一处倒座房,“小公子平日不喜人打搅,你若是好奇想走动,切记不要越过回廊。”
“是。”容糯看向院中的回廊。
若是越过回廊,就能走到侧柏墙后头。
难道……小公子住在那里头?
“砰!”
就在这时,侧柏墙后头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夹杂着瓷片碎裂的声音。
“刘叔?”容糯仰头看向刘管事。
“没事,你且进去吧,此事你不必管。”
容糯不敢多问,走向了那间倒座房。
回身关门的时候,他看到被侧柏墙挡着的回廊尽头,走出了一个小厮。
“小公子怎么又发脾气了?”刘管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