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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又抚了抚乘霄,良久,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叹气之后,他重新转身,循着架子一排排找过去,大概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裴翊白终于在窗沿下漆黑的小格里,找到一个玄黑色的吞墟袋。
那袋子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只有右下角绣着根不起眼的白色羽毛,上面还沾了些硬邦邦的泥土。裴翊白指腹用力在羽毛上搓了两下,才借着灯光,低头翻了翻其中的东西。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沉睡的守门人如有所感,“咯吱”一下在榻上又翻了个身。裴翊白将吞墟袋重新在腰间系好,推开窗,翻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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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雷炸响。
好梦被迫中止,裴以蓁有些烦躁地睁开双眼。
锦被依旧齐整地盖在身上,逼得人无端生出一身细汗,她随意理了理额角沾着的几缕碎发,重重地翻了个身,猛地掀开被子。
——冷。
凉意瞬间袭来,轻薄的里衣原本黏糊糊地挂在身上,此刻周身骤然凉了下来,激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内烧了几个暖炉,原本不该如此阴冷,裴以蓁裹紧被子探头看出去,终于发现一侧的窗扇大开,此刻寒意正一股股地涌进屋来。
“晴月,窗户怎么没关!”
无人应答。
“晴月!沁儿!”裴以蓁又喊了几句,依旧是没人答应,她不由得有些恼了,随手抄起手边的枕头便丢了出去。
枕头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又滚了几圈,最后“砰”的一声,停在了屏风下面。
“死丫头,又偷懒?”此刻裴以蓁已经完全没了睡意,她恨恨地骂了两句,不死心又提高了几分声音,“人呢!给我进来!”
房间里终于有了点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人从屏风后绕了进来,转至窗边,“啪嗒”一声轻轻关上了窗户,隔绝了不断涌入的冷意。
“呦,我当是谁呢?”裴以蓁看见有人过来,声音骤然柔和下去,“咱们晴月姑娘定然是白天里累着了,不然这闷雷声如此吵人,怎么还能睡得这么香啊?”
她下巴半抬未抬,好整以暇地看向来人的方向,等了半晌儿,没等到侍女跪地求饶的声音,抬起眼来,却瞧见那边的黑影一动未动。
“你哑巴了不成?!”裴以蓁彻底恼了,她伸手抄起榻前矮桌上的烛台,猛地朝黑影的脑袋砸去。
又是“砰”的一声脆响,那烛台像是和什么铁器碰撞在一起,紧接着又是连续“啪嗒”两声,重重地砸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