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白看向腕间的纱布,不由得微微一滞。他并不记得昏倒后的事情,但却也清晰地知道,自己的伤口全是在与裂面书生打斗间被划伤的。
并没有什么“扎”入血肉的痕迹。
也就是说,在他昏迷之后,两个朋友再没让他受到伤害。
裴翊白抬起眼,“多谢。”
虽然两个字并不能表达太多感激。但除了这个,他也不知道该多说什么。
“确实应该好好感谢迟樾,”祝观澜说:“迟樾可是把‘长荫’留给你,自己用手去抓堕骨。”
“那是因为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迟樾十分豪迈地笑了两下,“那也该感谢观澜,最后那一剑是她捅的……风姿不减当年。”
“哦对了,那天你们俩都在昏睡,张魁便把紫宸交给我了。”迟樾伸手从吞墟袋中拿出剑,平托着送了出去,然后又缩手回来,转了个弯儿,递到裴翊白面前,“还是不对,要还也得是你还,谁借的谁还。”
裴翊白闻言有些好笑,颇有些无奈地微微摇头,但嘴上却说着:“好。”
几个人都坐在一张桌子前面,一伸手就能够到东西。但紫宸剑还是像这样,他传给他,再传给她,绕了小半个圈子,终于回到主人的手中。
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在祝观澜接过的瞬间,剑身忽得嗡鸣一声,沿着剑脊爆出一阵紫光,那光芒忽明忽现了几次,虽不强烈,但绝对让人难以忽视。
祝观澜只感觉心口灵痕一热,刚伸手去捂,但温热感转瞬即逝。
“你——”裴翊白眼见那紫光暗淡下来,也没有犹豫、迅速伸手,两指搭在她手腕的穴位上。但他依旧是晚了一步,裴翊白能感受到她脉搏有规律的跳动,只是痕脉里,依旧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但今日的情形已经足够让人惊喜,就好像万物复苏之时,湖面厚厚的冰壳之下,或许依旧是冰封三尺,也或许早已是春水涌动。
至少有些希望。
裴翊白把没说出的半句话讲完:“你有什么感觉?”
祝观澜也有些愣神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恢复如常的紫宸剑,“我……我好像恢复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可以确定。”
“福大命大。”迟樾看看她,又看看他,评价道:“我这趟算是没白来。一举多得,裂面书生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如果没在那天遇见太岁蕈女,就更好了。
他一想到此处,笑容便勉强了起来,尤其是面对两双的眼睛,一股烦躁又莫名翻涌起来,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