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覆去地看,努力想找到一丝伪造的痕迹,但很遗憾,这手串上的每一处每一点,甚至是划痕,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长明在哪?!”迟樾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伸手,便要去掐太岁蕈女的脖子,“长明在哪?说话!”
迟樾用了全身的力气,但还是被女子轻飘飘地躲过,她长叹一声,嘲弄般开口:“你又忘了,在梦里,伤不了我的。”
“你好好想想吧。我也做过人,我知道,这种事情一开始确实有点难,”她甚至善解人意地笑了下,“正所谓‘世间安得双全法’,你选弟弟,就不能要朋友;想要朋友,就不能选弟弟……很公平的。”
“狗屁的公平!没有你,我两个就都能选!”迟樾怒火中烧,他用力地把瓷瓶朝女子脑袋的方向砸出去,那力道之大,恨不得把人砸穿。
没有心的东西,就是可以用这么洒脱的语气,轻松说出背叛别人的话。
瓷瓶被丢入雾中,轻微的响动过后,不知又从哪里出现,骨碌碌重新滚回他的脚边。
迟樾眼见着脚下完好无损的瓶子,终于在这瞬间恢复了一点理智,他问:“你给我出来!你什么要给裴翊白下药?”
太岁蕈女没有回答,她朝远处看看,只说:“时辰差不多了,你该醒了,我也该走了。”
她的身影迅速隐入雾气,天地里只传来一阵不太真切的声音,“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迟樾心中的不忿难以压制,他跟着她留下的痕迹狂奔而去,一头扎进雾气,却在下一瞬,猛地睁开双眼,弹坐起来。
白雾皆是虚幻,头顶依旧是黑漆漆的山壁,唯一不同的是,右手边安静躺在阴影里的瓷瓶和手串。
“他醒了!”
“有人醒了!”
“哎,醒了醒了!”
周围霎时间围上一群人,看那打扮大概是青絮县的护卫。迟樾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被这么一吵更是胸闷气短,脑子里乱糟糟的,感觉快要炸开。
“让开让开,迟公子!”张
魁一路拨开人群,他半跪在迟樾面前,举起一颗黄澄澄的骨珠,眼角眉梢皆是喜色,“裂面姬死了!它真的死了!”
迟樾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祝——”
张魁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急忙接道:“祝姑娘和裴公子都在那边,没有性命之忧!”
迟樾听完这句终于放心了一些,“那你——”
张魁又抢先说道:“我们是跟着你那把刀来的,只不过它飞得太快了,我们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