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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醒来之后就成了这样,”裴翊白直直地看向迟樾,“我不确定她受伤是被人所害还是单纯的意外,所以不可能让她就那么回家,再加上她确实没人照顾,受伤严重,所需要的药材珍贵,很难轻易买到。所以,我才把她带回裴家的。”
“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迟樾只觉得裴翊白会错了意,自己并非在这件事上怀疑他,于是飞速地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裴翊白却没有停顿,反而又一次解释,斩钉截铁:“我虽心悦于她,但绝没有趁她失忆,编造事实,故意将人扣在身边。”
四下瞬时寂静。
唯有灯芯爆开,发出短促的一声。
“我……哎呀、你……”迟樾张嘴,好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这话跟我说什么?你那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隔壁说?”
迟樾看着对面之人依旧不动如山,没由来一股子恨铁不成钢,“你倒是给正主儿说啊,这种事,我又不能帮你转告。”
裴翊白也并非未曾动过这个念头,只是那个时候他想,裴家是个无底洞,不该平白把别人拉进来受苦。
后来,祝观澜失忆,他又想,总不该趁人之危。
再等等也没什么。
“闷葫芦一个,有你后悔的时候。”迟樾长叹一口气,“如果……那如果明天熬不过去,你不会后悔么?”
“没什么后悔的。”
裴翊白坐直身子,又认真道:“说起来,如果我真的出事,那么就请你暂时照看一下观澜吧,别让裴家找她的麻烦。”
“这才是你给我传信的目的么?你是不是……没觉得自己能活下来?”迟樾笑意凉凉,他觉得自己清楚了关键,言语间也夹杂了几分阴阳怪气,“这算什么?临终托付?”
“你倒是大方。”他倚靠在柜旁,漫不经心地问:“我很差么?你怎么不担心担心我?”迟樾朝隔壁抬了抬下巴,一副存心看热闹的模样。
“你不差,但是——”裴翊白眼神扫过来,他甚至还笑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却没半分客气:“你要是也喜欢她,咱们俩做不成朋友。”
“啧。”迟樾觉得裴翊白有时候也挺能气人的,他挥手扇灭烛火,直接截断这个话题,催促道:“睡觉。”
*
一夜无事发生。
祝观澜推开门找人,旁边的屋子却已经空空如也,只在书桌留下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三个字——“买镜子”。
她不由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