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锦汐换了条长睡裙,披着衣柜里随手扯的一条披肩,站在贺珣的房间门口,手上拿着一袋药品,提到他眼前,一晃一晃。
“能帮我擦一下药嘛。”
贺珣怔愣了片刻,目光才往那袋药品聚焦。
“好。”接过向锦汐手里装药的塑料袋,侧身让路。
“这么晚,还没休息?”
向锦汐大步流星进屋,不等招呼直接在床沿坐下,掀起裙摆到不遮膝盖的位置,露出腿上的伤:“睡不太着,来找你聊天。”
贺珣将药品放在桌上,进洗手间清洁过手,撕开棉签的包装,垂眸扭碘伏的瓶盖:“刚想问,我不在,谁帮忙擦药。”
平时肯定是自己擦。向锦汐哎呀一声:“串门,总要找个理由嘛。”
贺珣从桌边搬来一条椅子,在椅子侧方蹲下身:“腿搭上去。”
向锦汐想也没想,将腿抬到床上,曲立着。想说这样不就成了,还麻烦蹲一下。
突然意识到,她穿的是裙子,曲着的腿立马在椅子搭平。
贺珣没看见她的小动作。棉签汲好褐色的碘伏,擦拭着泛红的痂周围。出于自己的习惯,一边擦,还一边轻轻吹着气。
冰凉的触感划过肌肤,向锦汐下意识动了下腿。
“疼?”贺珣抬起棉签,面带关切,又有疑惑地看着她。
“没,”向锦汐按着裙摆,“就是有点……痒。”
贺珣将目光放回去:“还是这么怕。”
向锦汐也很无奈:“刻在基因里的,能怎么办。”
贺珣目看伤口,眼底有笑:“以前有张试卷碰着,都要回头戳我一下。”
导致他整整三年,课桌最前方起码有半分米的位置不得使用。
听贺珣提起从前的事,向锦汐跟着怀念起来:“还是你脾气好。当时庄黛卿说,换她坐我后面,早把我这破毛病治好了。诶,你还记得庄黛卿吗?”
“记得。”
庄黛卿是向锦汐高中最好的朋友,课间常跑来和向锦汐聊天,坐他的座位,导致他只能站旁边干等,或者偶尔参与几句话题。贺珣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小孩都五岁了你知道吗?现在一边带孩子,一边读博士。”
“她结婚了?”贺珣显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是啊,当时……你应该在德国。不过她的婚礼,也只邀请了班上几位关系好的女生。”
贺珣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
毕竟学生时代的庄黛卿发出过“永不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