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
“溺水,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不久。”陆杳笑了笑,拿着一枝小碎花,观察着它的姿态,眼神温柔而专注,“这个会不会太亮了?”
花朵是明亮的黄色,形似少女的舞裙。
“盛夏跳舞兰,花语是快乐无忧、隐藏的爱,很漂亮。”乔清朗接过花,示范斜剪根茎,再还给他,“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只看见你腿上打着石膏”
“我初中上的是私立学校,环境好,有一条很漂亮的河。有天,下晚自习之后,几个同学把我骗到河边,往水里按。”陆杳找好角度,插下第一枝花,“窒息的感觉……很难受。”
他能做到心手合一,所想即所成,给作品奠定了明亮的基调。
“创伤后应激障碍,你现在只是轻微恐水,很了不起。”乔清朗剪了一串大飞燕,只留下很短的枝干,插在花器敞口处,用以遮挡铁丝网。
“也许只是幸运,后来,我有了很多很好的经历,覆盖了旧的记忆。”陆杳留意他的动作,问,“你是不是想放两枝紫盆花进去?”
乔清朗:“这种花又名‘寡妇的悲哀’,代表对过去的追忆、对某个人的思念,颜色太浓。”
“Abitofmadnessiskey/togiveusnewcolorstosee~”陆杳唱了一句,“黄紫撞色,让我想起《爱乐之城》,很浪漫,放两支作为点缀,色彩层次更丰富。”
“后来呢?腿是怎么受伤的?”乔清朗把花插了下去,拨了拨,调整花枝的曲线。
“后来,他们自己也掉到河里去了,带头的那个人溺水,其他人全跑了,然而……”陆杳又插了两枝立金花,“我不想救,却也只能把他拉上来。”
“没人看见。”乔清朗说,“窒息眩晕、惊恐过度,无法采取行动,这很正常。”
陆杳:“可我是人啊。”
乔清朗:“一个好人。”
“其实也挺后悔。”陆杳露出无奈的表情,“对方受到惊吓,他的家长来学校闹事,推推搡搡,我不小心滚下楼梯,摔伤了腿。人倒霉起来就这样。其实,你们应该调查过吧?”
乔清朗点头:“调查是很久之后才进行的,当时,我是发现庄沅跟小乔鬼鬼祟祟地买机票,才跟了过去。其实你可以多跟他们聊聊自己的事,你的朋友圈太窄了,心里有事,总是一个人处理,我知道你能处理,但信任是相互的。”
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的“爹味”太重。
“你说得对。”陆杳真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