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腾而起,穿过九天十地、重重云雾,从下往上扎进了一片水域。
水域深且幽暗,水平面如天空般遥不可及,巨大的压力让他无法动弹、不能呼吸。
窒息濒死之际,一个硕大的水泡迎面撞来,裹住他,缓缓上浮。
他恢复了呼吸,跪坐在水泡中,眼前是熟
悉的漆黑,但是,他忽然“看见”一个光点,像夜空中唯一的星子,在斜上方的遥远处忽闪忽闪。
那是一种淡淡的白色,微弱,却散发着奇异的圣洁感,光芒所及之处,事物尽皆显现。
很快,水泡升出水面。
在那一点神奇微光的作用下,陆杳清楚地觉知到,水泡下方是一片面积不大的圆形水域,黑沉沉的,平静无波。
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岸边,左摇右摆,像是在跳舞,左手不停重复着上举的动作,右手拄着一根九节竹杖。
竹杖顶端挂着一盏金灯,灯具的形状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千丝万缕洁白光线垂落,交织成一簇长长的尾羽,于风中飘摇摆荡,便是陆杳在水下望见的那一点不停闪烁的微光。
仿佛是感受到了陆杳的关注,舞者停下动作,挺身抬头,望着他,高举左手。
水泡浮空悬停,离岸约两米,距离舞者头顶三尺之高。
陆杳试探性地向下伸手,指尖触碰到透明壁障的一刹那,水泡骤然破裂,他失去凭依,猛然下坠。
漫天水珠纷飞,舞者探出修长的手臂,一把抓住陆杳,将他整个提起,带到岸上。
他的手将近有……两米长?陆杳诧异于舞者的手臂长度,站定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与对方的小腹平齐。
这名舞者身高绝对超过了三米!而且,形象十分“脱俗”——硕大的脑袋,凌乱的长发,赤足,身披缀满补丁的百衲衣,宽大的手掌仿佛两面蒲扇,他的躯干竟然完全由竹木制成,就像一个巨大的人形木偶,隐约散发着草木异香。
木偶人佝偻着脊背,俯视陆杳,面容并不可见,是因为脸上罩着一张木雕面具的缘故。
那面具左眼大如拳头、右眼小如蚕豆,歪斜肥厚的嘴唇占据了面部的三分之一,从造型判断,似乎是苗族傩戏中的丑角“歪嘴和尚”,又名“秦童”或“琴僮”。
“幻觉?”陆杳喃喃自语,现在倒不确定了。
木偶人没有回答,轻摇手中竹杖,丝线般的光芒从竹节处流泻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奇特的荧光符文。
那符文类似全息影像,具有繁复的线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