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絮花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把铺子从里到外都给翻新了一遍,这个铺子以前似乎是卖酒的,装修很简单,隐隐约约总会闻到一股酒味,和画肆的风格格格不入,以至于他不得不多花了一些时间去散味。
还剩没多久就要过年,这些天窗外下起了一片薄雪,银装素裹,把整条街道都染成了白色。
铺子里没有暖炉,也没有地龙,在里间住的这些天,楼清絮每天早上醒来手脚都是冰凉的,为了散掉铺子里的酒精味,窗子不得不开着,没有办法,楼清絮只好找时间去买了个暖炉。
结果没有生活经验,别人看他说起话来还温温顺顺的,打扮也像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不但骗了他的银两,还给他了个坏炉子,没用几天就报废了,等楼清絮找过去的时候,摊贩早已逃之夭夭。
好在期间楼母来过几趟,派人送了很多东西,楼清絮这才没受多少苦。
唯一不足的是,床榻太硬了,睡得他腰疼,贴了将近一周的膏药也不见起色。
这床榻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地龙先不说,无论楼清絮在上面铺上多少层褥子,始终硬得慌,导致他辗转反侧,失眠早已成了常态。
要知道,他可是向来睡眠很好的,碰到床的那一刻就能很快睡着,一睡就能睡十几个时辰。
这下倒好,因为床榻的原因,导致他缺觉格外严重。
除此之外,这里隔音一点也不好,隔壁是做吃食的,太阳还没升起来就会听到隔壁铺子和面做饼的声音。失眠几个时辰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又被噪音给整的荡然无存了。
楼清絮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腰,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无可奈何。
他本来打算的是等赚钱了再另寻个院子,搬出去住的,经历了这件事,看来必须得提前物色了。不然到时候他的腰是真的受不了,背上的伤口好不容易好的,这下又换成腰疼了,落下病根子看来是迟早的事。
不行。
他年纪轻轻,要是落下这麻烦了,以后可怎么办?
况且…况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没做!
楼清絮咬了咬唇,指腹一下一下叩着桌子,准备今天下午把画都给挂到墙上之后,就出去物色新住处。
铺子全都装修好了,酒味也都散的大差不差了,就差摆画。
窗户下面放着两箱子名画,都是他这些年的积蓄,有别人送的,也有他自己淘到的,几乎都是一些价格不菲的名气画作。
街道鱼龙混杂,楼清絮思考了片刻,有点不太敢把贵重的画挂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