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万将军新递到的密折,是八百里加急赶到的。”
寇煜眼神一顿,放下手里的文书,眼皮轻抬:“呈上来。”
靳欢忙向前把黄匣子放到寇煜面前的案台上,躬身退后站到一边,反复捏着手指,不敢多言。
寇煜一头黑发披散至肩,眉眼犀利,屋内没有开灯,活像是一只方从棺木里钻出来的男鬼。他刚吃完药没多久,身子里的燥气还未褪去,他伸手捏了捏太阳穴,眉头微皱,另只手打开了面前的折子。
看到寇煜紧缩的眉头,靳欢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太监向来不能议论奏折,没有皇帝的允许,亦不能议论朝政,思及此,只好闭上了嘴。
正如他所想,寇煜看到折子上的内容后,脸色变得十分不好,面色沉沉,神色沉敛,手背上凸起的龙筋明显至极,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桌子给掀了。
靳欢连忙低头,心里面一口一个阿弥陀佛。
下一秒,只见桌子被拍响,折子被寇煜扔到了地上。
奏折滑到了靳欢身旁,靳欢大着胆子望了一眼,发现上面果不其然写着僭越无礼、干涉朝堂人事的话。
“放肆,这是把朝堂当成什么了?”
“陛下息怒。”寇煜突然一发怒,靳欢差点没腿软跪到地上。
他隐隐约约猜到万饶这封信是保举官员的,却没想到居然这么直接,连一点委婉暗示都没有。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死,完全功高自恃,分不清君臣本分了!
岂止是寇煜,他一个太监看到都觉得完全不可理喻。
“把药给我拿来。”寇煜此时眼底冷得仿若冰窖一般,身体里却攒着一团灭不下去的火,两者混到一起,头疼难耐,脑子里就像是有无数条线虫在攀爬一样。
寇煜把一整瓶药都咽了下去,好一会,才慢慢恢复如常。
他能够成功登记,万饶这个将军确实是重要助力,但他太过恃恩自恣,不懂得一点收敛,自恃己功,仗着评定战乱的荣耀一而再再而三地猖狂,刚开始还只是请求银粮加倍供给,狮子大开口。现在演都不演了,直接开始干涉朝政人事了,说的好听是举荐,实则就是收贿赂硬塞人。这么些年,寇煜早就看不惯他了,要不是为了成功夺位,万饶的人头恐怕早就进了棺木。
他不是不知道眼皮子底下有一众官员巴结万饶,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猖狂到了这种地步。
早些年,迫于万饶的兵权压力,寇煜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妥协。可这么些年过去了,丝毫不见他有所改变。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