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了一条缝隙,一条他内心因奥哈拉而裂开的、无可挽回的深邃缝隙。
当最后一缕黑烟融入血色,库赞的鞋底碾过焦土与残骸,在疮痍大地上刻下清晰的印记。
每一步都踩在记忆与理想的碎片上。脚下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分不清是灰烬、骸骨,还是信念的残骸。
“燃烧的正义”在挚友的冰雕与孩童的泪水中彻底死去,而名为“懒散的正义”的种子,在这片被鲜血与背叛浸透的焦土上,混合着迷茫与质疑,悄然生根。
奥哈拉的余烬随风飘散,如迷失方向的黑色蝴蝶,无声追随他高大的身影。不再挺直的脊背,背负了整个岛屿的亡魂与重量。曾经笔挺的海军大衣松垮垂落,沾染了这片土地的灰烬与哀伤。
库赞停下脚步,望向冰面上渐远的黑点。
风中传来隐约的哭泣。
他想起自己对那个孩子最后的告诫。
【“彻底的正义……有时候会让人发狂。”】
【“……我打算让你逃出这座岛……萨乌罗所保护的这棵「种子」,到底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你想恨谁是你的自由,但是你要感谢自己现在还能活着。以后……你就尽量躲躲藏藏地活着吧。”】
【“我已经用冰在海上帮你拉出一条路了。你只要划着小船前进,就会到达陆地。”】
「活下去吧,小姑娘。亲眼看看我们为你准备的……这个丑陋又美丽的世界。」
屠魔令的炮火仍在轰鸣,但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慢慢在他心中崩塌。
曾经熊熊燃烧的正义观,在挚友的冰雕与孩童的泪水中彻底冷却,化作一片荒芜雪原。
有些东西已永远改变。
那片悄然生根的“懒散的正义”,并非真正的怠惰,而是在极致矛盾与痛苦中孕育的、游走于秩序与人性之间的迷茫。
三日后,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国将报告重重摔在桌上:“你放走了那个孩子。”
诘责的目光如利剑刺向窗前的身影。
库赞望着港口外的海平线,他没有戴墨镜,眼神中反射着冷冽的光。
“啊啦啦……”他转身倚靠窗框,“所以呢?”
这般漫不经心让战国眉头紧锁。
他仔细端详着库赞,男人的外表看着仍是那么漫不经心,但那双曾燃烧理想火焰的眼睛,却像蒙上了朦胧薄雾。无论是局中人还是局外人,都无法再看清那片迷雾中的真实与虚幻。
“……你的「正义」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