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虫的眼睛还亮着，认真地等待着她的回复，卡尔的声音在狭小的指挥室里形成回音。伊莱尔盯着电话虫前端的纹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沾满血污的藤蔓——杰克上校，尸体此刻正沉在船舷下的海水里。
她飞快地瞥了眼舱门外，甲板上隐约传来米霍克和克洛克达尔的对话声。不能慌，一旦露馅，卡尔那边就会立刻通报海军本部，他们三个刚打完架都已经精疲力尽，要是再遇上一支海军舰队，恐怕会是一场很艰难的恶战。
伊莱尔深吸一口气，刻意压低了嗓子，让声音裹上一层刻意模仿的粗哑，还故意咳了两声，把喉咙里因血腥味泛起的痒意掺进语气里：“卡尔，我没事，刚才就是阵突发的雷暴，船晃了两下，已经稳住了。”
她边说边用藤蔓卷过指挥台上散落的海军帽，帽檐上的MARINE沾着血，被她握在了手里，“弟兄们……刚才忙着固定船帆，有点乱，没来得及回电。”
“那就好。”电话虫里的声音松了些，但还是带着点不放心的试探，“不过总部刚才发了紧急通报，让我们留意一艘挂着黑帆的小船，说是鹰眼米霍克可能在这片海域活动，你们遇上了吗？要是发现他的踪迹，不用正面冲突，立刻上报。”
伊莱尔的心脏猛地一跳，余光扫到舷窗外，米霍克已站起身来，正靠在船舷上擦拭黑刀，那把刀的剪影在海面上投下一道冷冽的光——卡尔要找的人，此刻就在这艘船的甲板上。
她攥着藤蔓的手更紧了，藤蔓尖端不自觉地刺破掌心，渗出血珠。
“没看见。”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甚至加了点不耐烦的敷衍，“这鬼天气，连鸟都看不见一只，哪来的黑帆小船？”她顿了顿，突然想起刚才丢进海里的尸体，又补了句，“行了，这边还得收拾甲板，晚点再联系。”
不等卡尔再说什么，她飞快地按住电话虫的甲壳，切断了通话。电话虫眼睛的光芒暗下去的瞬间，指挥室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突然变得浓烈，压得她胸口发闷。
她刚松了口气，转身就撞进一道阴影里。米霍克不知何时站在了舱门口，黑刀斜插在腰间上，金黄色的眼睛像鹰隼般
盯着她，目光扫过她沾血的掌心，又落在电话虫上。
“海军的通讯？”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伊莱尔心里一紧，刚想解释，身后突然传来克洛克达尔的笑声，声音裹着嘲讽：“伊莱尔，你这回倒是挺机灵的。”他靠在门框上，肩上的伤没完全愈合，脸色依旧难看，眼神里的警惕也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