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化作漫天细沙,跑了。若是让他瞧见伊莱尔这副模样,保不准又要掀一场沙暴,跟她打上一架才肯罢休。
伊莱尔揉揉眼睛,盯着那团瞬间消散在空气中的沙粒,愣了两秒,随即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可爱……他居然真的……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个未来会被称为“沙鳄鱼”、阴沉冷酷的大佬,十六岁时竟然会因为一句“可爱”而羞愤到当场元素化逃跑?这说出去谁会信?
不过,笑过之后,伊莱尔看着桌上那碟丝毫未动的番茄酱,以及克洛克达尔盘子里仅剩的几根孤零零的薯条,摸了摸下巴。
“唔…不喜欢番茄酱,但是喜欢新鲜番茄……”她若有所思地捻起一颗刚才顺手洗好放在桌上的、红艳艳的番茄,在指尖转了转,“脾气坏,讲究餐桌礼仪,疑似少爷出身,自尊心极强,容易炸毛……”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带着点恶作剧性质的念头。
“要不要……试试‘投喂’?”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迅速在她心里扎根疯长。想想看,未来那个叼着雪茄、用金钩指着人、动不动就要把人吸成木乃伊的枭雄,曾经被她用各种食物“投喂”过……这画面太美,光是想象一下就让她有种扭曲的成就感。
当然,前提是得小心别被他那敏感的神经和沙沙果实给扬了。
第二天,天气晴好。
克洛克达尔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晚的“可爱”事件,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仿佛谁都欠他几百万贝利的样子。他坐在一楼客厅的椅子上,正对着一堆摊开的海图和一些写满复杂数字的纸张蹙眉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着,细小的沙砾随之盘旋。
伊莱尔蹬蹬蹬地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盘,脸上挂着自认为最无害、最友善的笑容。
“咳,早上好呀!”她声音轻快。
克洛克达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是一团空气。
伊莱尔也不气馁,径直走到他旁边,将盘子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喏,早餐。”
盘子里不是往常的面包牛奶,而是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旁边搭配着一小碗……看起来十分新鲜的、切块的番茄,上面还撒了一点点细碎的白糖,在阳光下晶莹闪烁。旁边甚至还有几片翠绿的薄荷叶作为点缀。
这是伊莱尔能想到的、既能满足他疑似对番茄的喜好,又绝对不会出错的搭配。糖拌番茄,多么朴实无华又充满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