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寒凉,宫内高耸的朱墙更添几分肃穆,让人心底发寒。
刀似的冷风割在章承谕脸上,他身上的黑色狐皮大氅被风吹起阵阵作响。
他紧绷着脸推开养心殿的雕花木门,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几分寒意。
“皇兄!”
听到动静的章承恩从内间跑出来,明皇龙袍下摆被他脚踢得翻转。
章承谕见他过来转身关上门,才皱着眉眼神严厉地看着章承恩。
“做了皇上了还一身孩子气,皇家礼仪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章承恩挠了挠头嘿笑两声,一双狗狗眼做出一副可怜样看向他皇兄,语气里带着讨好:“这不是只有皇兄你我二人吗。”
章承谕看着用自己惯用伎俩的章承恩突然想到了李相淑那双圆圆的眼睛。
她的眼睛也是这般,但还要水灵,望向自己的目光像是含着一汪清泉,水波荡漾间勾着他的心也跟着颤动。
“没半点规矩。”
章承谕语气依旧严厉,但眉头早已舒展,走进内间看到书案上堆积的奏折,偏头扫向章承恩。
“今日一份奏折也没看?”
“不是。”
章承恩垂着脑袋,心里发怵,他确实是没看。
章承谕走进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看起来,随口说道:“我夫人近几日开办学堂,朝堂上必定有人弹劾。”
“不必理会便是。”
朝堂里一群老腐朽指不定嘴里喊着礼仪道德的骂成什么样子,还要扯一通摄政王专权,祸乱朝纲。
“嗯,我知道,都听皇兄的。”
章承恩知道他要大刀阔斧的改革,
李相淑办学堂一事正好可以作为一个契机。
他在一旁缩着头,慢吞吞地移到章承谕旁边,看样子皇兄是不会因为自己没看奏折就罚自己了……
吧。
却不想章承谕正看着手里的奏折,眼里突然瞥见他一步步挪过来就斜眼去看,余光里瞧见一张压在奏折下的纸。
章承恩心一紧,完了忘记藏好了。
章承谕合上奏折转身狠狠剜了章承恩一眼,走过去从奏折底下抽出这张纸来。
一位面若桃花的翩翩女子,眉目含羞的垂着头靠在一棵桃树上。
章承谕挑了挑眉,一脸嫌弃地看向章承恩。
章承恩三步并作两步从章承谕手里一把抢过这张美人图护在怀里,赶在他开口前先一步说道:“母后说要设家宴,要你带着新纳的王妃入宫,她好瞧瞧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