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咬了一口的包子拿起来看了看,里面的馅缩成一团,边缘还有没熟透的面粉。他皱了皱眉,把包子扔进泔水桶里:“他妈的,嘴这么刁。”
接下来的顾客都不满意,有的实在不舍得硬着头皮吃了。刘小娥嗑着瓜子,看到贺建国脸色不好,放下瓜子壳:“又走了一个。”
“爱吃不吃。”贺建国说,“几分钱你还想吃出肉来?”
到了第五天,贺建国家门口排队的只剩三四个人了。老主顾们尝过新鲜之后,又回到了沈彦那边。沈彦的店门口队伍还是那么长,韭菜盒子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隔着几十步都能闻到。
贺建国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色不太好。他手里攥着抹布,抹布已经干了,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刘小娥坐在旁边嗑瓜子,瓜子壳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堆了一小堆:“要不然咱们再降降价?三分钱降成两分?”
“再降就赔死了。爹妈的
面粉不要钱?煤球不要钱?油不要钱?”贺建国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摔,“不干了。这破买卖谁爱干谁干。”
贺福利在灶房里听见了,把手上的面粉往围裙上拍了拍,走出来站在灶房门口:“建国,你说什么?”
“我说不干了。”
“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干?”
“没人来吃,还干个屁。”贺建国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椅子上,“累死累活挣不了几个钱,还一堆人嫌这嫌那。他们爱吃不吃,老子不伺候了。”
贺福利站在灶房门口,围着那条沾满面粉的旧围裙,脸上的皱纹在日光灯下像一道道干涸的沟渠。他没有说话,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蹲下来开始刷锅。锅沿上有一层硬结的面痂,他用钢丝球来回蹭了好几遍,才把那些干硬的边角慢慢搓下来。
王雪梅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腰疼得直不起来,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把自己的围裙也解了,叠了两折搭在椅背上。她看了儿子一眼,转身出了灶房。
贺建国的店开了不到十天就关了。门口那张红纸被风吹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耷拉着,露出底下斑驳的门板。
沈彦是下午知道贺建国关门的。周姐从外面跑回来,围裙还没解,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葱:“关门了!姓贺的不干了!”她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轻快,像是松了一口气。沈彦正在擦灶台,手上的抹布没有停:“关了就关了。你帮我称一下明天的面粉,多称两斤。”
“你早知道了?”周姐把葱放在案板上,拿过秤开始称面。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