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五块两块一块的,摞得整整齐齐,边上卷了毛。她看着那些钱,手心里沉甸甸的,皮筋在指头上硌出一道印。她直愣愣地看着梁述,梁述把目光挪开,看着那辆三轮车,“该花就花,别省。”
沈彦把那卷钱攥在手心里,抬头看着那辆绿色的飞鸽三轮车。车架上贴着一张出厂标牌,上面写着“天津飞鸽自行车厂”,字印得工工整整。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推车换成三轮车,每天能多出不少力气,早上不用那么累,晚上回家也能骑得快些。长远来看还是挺值。
“那买了吧。”她说。两个人把钱递给售货员,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眼镜,接过钱数了数,在一本收据上写了几笔,撕下来一张递给沈彦。
“车归你们了。”梁述把三轮车推出供销社门口,拍拍车座,试了试高度又蹲下去把链条紧了紧。沈彦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新车检查了一遍。他的手指在车轮的链条拨了拨,干得很仔细,这辆车从今天起就是他们家的了!
“你骑着试试。”梁述站起来,把车把给她。沈彦跨上去,脚踩在踏板上,蹬了一下。三轮车往前走了几步,稳稳当当的,不像那辆推车,走两步就歪。她又蹬了几步,拐了个弯又拐回来,停在梁述面前。
好骑吗?”梁述站在一旁看着,手还下意识地护在车后斗旁,怕她没停稳。“好骑。”沈彦从车上下来,手还舍不得松开车把,指尖摩挲着光滑握把,“轻快得很,拐弯也稳,比那辆老推车强多了——以前拉半车东西就费劲,这个装满了都不觉得沉。”
她又低头看了看崭新的车斗,里面还空着,却仿佛已经装满了明天要卖的包子和粥,心里踏实又敞亮。转头看向梁述时,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像盛着满满的光“这下再也不用天不亮就拉车了。”
梁述笑了一下,嘴角弯着,跟平时不太一样。“以后早上出摊,你就可以骑这个去。”
回到镇上,沈彦把三轮车推进院子,停在灶房门口,拿抹布把车把和车斗擦了一遍。梁述蹲在旁边,把链条上了一遍油。
天快黑了,灶房里的灯点上了。沈彦把晚饭端出来,两个人坐在石墩上吃。“今天花了六百八。”沈彦说。“花了就花了。”梁述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以后不花,攒着就行。”
沈彦没再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喝粥,眼角的余光却总落在院子角落——那辆崭新的三轮车就停在那儿,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光,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她知道,梁述是怕她心疼钱,才说得这么轻巧。
梁述很快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