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将她护在身后,依旧不咸不淡:“与这种人有什么好废话的,走就是了。”
“像今日这种宴会,往后我们也不会再来,什么人都能请来,恐脏了我的眼。”
不待反应,裴叙便拉上她的手往外走。他的步子又快又稳,指节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绯色袍角掠过马球场边的青石板,带起一阵疾劲的风,将周遭的窃窃私语与探究目光,尽数隔绝在身后。
他一语不发,侧脸线条冷硬如刻,下颌线绷得死紧,显然还在怒气之中,杨荞被他拽着踉跄几步,掌心触到他腕间滚烫的温度,这段时间因他而生的数日闷气,竟在这不容分说的拉扯里,悄悄散了。
对她来说,裴叙就像有非凡的神力般,只要他稍微对自己好一点,那张脸就能叫她渐渐消了脾气。
可偏偏这个人不会这样对她,鲜少对她宽容。
行至马车处,他才堪堪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底的寒意褪去些许,余下的,许是光线晦暗,她匆匆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所以一时也分辨不清了。
到底是心中有愧,哪怕有他撑腰也不敢太过放肆,杨荞看了眼紧随过来的裴溪,忐忑道:“我跟溪儿乘一辆马车回家。”
没等裴叙发话,她便赶紧挤上了另外一辆马车,裴溪心中颇为纳闷,但也没说什么,向自己兄长行了个礼后,就跟着上去了。
瞧见杨荞紧握的双手,她这才注意到她的紧张,“二哥都给你在众人面前那么说了,你还怕什么。”
杨荞无奈抿了抿嘴,萎靡道:“就是因为他为了我在外人面前说了那么重的话,我才有些不适应。”
不适应有,但究其根本,还是前车之鉴。
上次在冬至宴,他也是在外人面前这么护着自己的,可回家之后,宛若是换了另一个人般,对她指责批评,哪还有半分在人前的体谅与宽容。
并且上次还算是小打小闹,她算得上无辜,这次……她就是故意的。
无人知晓她与秦钰的过节,若不是今日裴叙突然出现给她说话,今日走不了的注定是她。
裴溪抚上她的手,宽慰道:“没什么不适应的,二哥这人死板惯了,好容易这么堂而皇之地给你撑腰,必定是将你放在心上,哪怕只是为了裴家的脸面,那也好歹是护了,不想让你在秦钰那小子面前失了体面,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我长这么大,二哥还没护过我呢,这要是换在以前,咱家里有人敢当众拔剑打架,就等着跪祠堂吧。”裴溪笑了笑,“二嫂,你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