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服的阿飘跟着阿婆,阿婆半夜都在哭。”
原来是小孩子发梦呀!
周伯松了口气,忽然又觉得不对,迟疑地问她:“穿蓝白色条纹服?”
孟飞云用力点头。
他的脸有些白:“‘他’长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孟飞云就知道,这位老街坊心里一定已经有一个“人”选了。
她掂着脚尖,尽量往上比:“他很瘦,大概比阿伯你高一些。眼睛看起来很愁苦,好像……”
她迟疑了一下,才说,“有些像阿兴婆。”
周伯骤然长叹了一口气:“不枉兴婆这样日夜操劳,一个人撑着店。”
“阿飘阿叔是谁呀?”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他不是阿飘。”周伯的话,让孟飞云吃了一惊。
不是阿飘?
那怎么除了她和小飞云,谁都看不到他?
他也触不到任何人。
刚刚她才亲眼所见,周伯两次直接穿过了他。
可她不敢这么说,怕把老人家吓到了。
眼珠子一转,想到另外的说辞:“阿叔不是阿飘,那怎么可以给我托梦呢?”
周伯想了一想:“是他放不下他阿妈,小朋友灵魂最干净,所以才托你来慰藉兴婆。”
阿妈!
孟飞云总算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难怪他那样眷恋着兴婆,脸上的神情复杂到,她活了两辈子都不能全然明白。
难怪兴婆连深夜熬豉油也在哭。
不过,这周伯话里的意思,他不还是个鬼嘛!
周伯活了几十年,自然看得出小孩子不太相信。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果他是阿飘,兴婆说不定还可以好过一些。”
这下,孟飞云彻底不明白了。
“他在医院,成了植物人,整天昏睡不醒,没有意识。”
周伯唉声叹气,“可怜他阿妈每天从半夜做到天光,一个人撑着店,一睁眼就得想,今天的医药费在哪里……”
“可这‘陈兴记’的生意,却突然一落千丈,怎不叫兴婆愁白了头……”
他说到这里,忽然自嘲:“嗨,老头子也是糊涂了,给你一个小朋友,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我爹地可是《星天地》的boss!”孟飞云大声宣布。
周伯顿时动容了。
《星天地日报》,无孔不入的狗仔小报,全香江哪个不知道?
兴仔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