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每次夜班的巡值,就成了东方虎最期待的时光。
一开始,他是同一时段,经过同一条街,特意等她。
他完成巡逻的同时,送她到她家唐楼下。
每天两个人分别时候,她都会送他一颗糖。
有时是透明糖纸包着的橙花软糖。
有时是蓝白格子糖纸的牛奶鸟结糖。
有时又是白色糖纸的椰丝棉花糖。
这些糖每一粒都可可爱爱,闻起来好香,东方虎根本舍不得吃。
那时候,他是刚刚毕业的小警察,在81年的时候,实习警员一个月的月薪才不到一千元港纸。
糖果对于他来讲,都是舍不得的奢侈品。
何况,每一颗都是她送的。
他有时都分不清,鼻端常常闻到的是她的气息,还是糖的气息。
后来,两人聊得久了,他才知道,原来,江宛月是旺角通菜街那家史蜜斯糖厂的女工。
她每两天就会上一次中班,下午才去,但是晚上11点才能回来。
难怪,那天他会深夜碰到她被古惑仔骚扰。
他更加担心她。
后来,特意送了金叔一条好烟。
两个人从此固定11点15分自通菜街开始巡逻,沿线往江家走。
哪怕只是远远跟着她,他都放心些。
他掌心的糖果日复一日多了起来,积累了满满一罐子。
东方虎这才知道,她送他的每一颗糖,都是她亲手所做。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谈上了恋爱。
巡街的日子,开始变得好快乐。
两个年轻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不值班时,他也会一大早去送她上班,接她下班。
这才知道,阿月有多受欢迎!
她长得靓,性格又好,糖厂个个都封她做“厂花”!
甚至连小老板都追过她,看见她有警察男朋友了,还酸溜溜地假装为她惋惜:“阿月,你这样好,这样靓,怎么就交一个小警察做男朋友?他那点人工,养得活你吗?”
江宛月总是笑嘻嘻,举一举那双纤细却坚韧的手:“我都有人工,我都可以养活自己。做什么要别人养?”
那天不值班,来接人的东方虎在转角听到,真是又感动又愧疚。
两人走在回江家的路上,他都一直在思考,应该怎样多赚点钱,让阿月跟着他可以过得更舒坦些。
正想得入神,唇边忽然伸过来一只雪白的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