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八日,晴
今天,他突然加快修葺豹房,因为他说想带我尽快搬出皇宫。是那个被后世渲染成正德皇帝昏庸的铁证之一的豹房,可早已消失在历史的海洋里。
工部奏请拨银二十万两,皇帝朱批:“准。另加二十万,朕要在豹房建水戏乐园。”
户部尚书顾佐跪谏:“陛下,如今国库空虚……”
他气得摔了砚台,“朕想修个园子都不行?”
消息传出,朝野失望——皇帝果然昏庸。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只有顾佐在深夜接到密旨:“所拨四十万两,二十万实修豹房,二十万转拨陕西赈灾。若泄半字,诛九族。”
当时,顾佐在想些什么呢?
乾清宫内,御桌上堆放着厚厚的一踏奏折,朱厚照放下手中的那本,一阵头痛。他微闭上眼睛,右手抚按着太阳穴。
“皇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芷沅给朱厚照端来解暑的绿豆汤。
“这一大堆的奏折,就没有一个令人舒心的消息,要么是四川农民起义,要么是河北受灾,要么是山西流民四起……”
“皇上的烦恼,逃不过一个‘钱’字啊。”
“不错,如今财政告急、国库空虚,还得让刘瑾加紧改革步伐啊!”
“难道,是史书上所说的‘刘瑾变法’?”
“‘刘瑾变法’?连史书都有所记载,看来,定是卓有成效的?”
“盘查财税、清丈土地、整顿吏治,必然是有一些效果,可……”
“可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一定会有诸多阻挠吧!”
芷沅沉默: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我该说些什么呢?劝他放弃,岂不是主动认了输?劝他继续,无异于明知是死路还要让他继续往前走?这对于一个即使知道结果的未来人也很难倒推出正确的解法。历史远比书本上的文字要复杂得多。想要改变他的结局,这条路比想象的还要难数倍。
朱厚照见芷沅不语,便打起精神,继续说道:“阿沅,也许结果不似朕的预期,可朕依然会努力地走下去。这是朕的责任和使命。朕肩负的是山河日月、黎民百姓。”
“是啊,如果不做就一定会失败,做了,起码有成功的可能。我们一定不能认输,誓要对抗到底!人活一世,但求无愧于心!”
“嗯,只要有你在朕身边,就什么也不怕!”
芷沅走到朱厚照身旁,“皇上,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刘瑾于去岁已经开始对地方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