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看你样子,肯定是个恋爱专家!”
“谁说的?”
“史书可是有记载哦!”
“哦?如何记载的?”
“说你声色犬马、放荡不羁,有很多美女……”
“当真,是这样说的?”
芷沅见朱厚照忽地沉下脸来,吓得微微一颤,赶紧找补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呵呵!”
“哈哈,朕也是开玩笑的,你是不是被朕的演技所骗?”朱厚照突然又露出笑容。
芷沅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说话必须得过过脑子,他毕竟是当今皇上,那晚的凌厉目光还历历在目呢,万一一不小心惹恼了他,不给我解药了咋整。
咕咕咕!
“饿了吧?用膳吧!”
朱厚照依然屏退四下,与芷沅一同吃饭。
“饿死了饿死了!照我看,皇帝真不是个好差事!上朝比上学、上班还要要命!”
“你又有何高见啊?”朱厚照悠悠地看着她。
她边往嘴里狂塞食物边迫不及待地输出:“不过,文武百官更惨,半夜就得起床赶路进宫,腿都得走断,比我们那里的‘997’社畜还要惨得多!”
“九九七?社畜?”朱厚照认真地在听她说的每一个字,也对她口中的世界很是感兴趣。不过他示意她小点声,隔门有耳。
芷沅喝了一大口汤,才勉强把嘴里的东西送到胃里。“997就是每天早上九点,差不多是……巳时上班,晚上九点……也就是亥时下班,一周工作七天。至于社畜……就是我们那里对打工人的称呼,意思是被资本家当畜生一样压榨。皇上你虽然算不上资本家,可是,看起来怎么也……很惨呢!”芷沅说完才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口无遮拦的坏毛病也该改改了。
“哦?还是第一次有人说皇帝惨的,你倒是跟朕说说,怎么个惨法?”好在,朱厚照脸上未露出半点不悦。
芷沅才敢接着说:“皇帝,看似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被全天下人俯首称臣,不还是得天没亮起床上朝,批奏折到深夜,你的下一任,晚上睡觉还得担心有刺客,不得不在自己寝宫摆上27张床。你的思想被文官裹挟,你的行动被宦官监视,还有一个皇太后在你身后虎视眈眈!所以,你,其实,很可怜!”
此时朱厚照的表情层次过于丰富,有震惊于芷沅的直白,也有叹息于自己的无奈,还有惊喜于如获知己,一时无言。
“皇上……是你让我说的,你可不许生气哦!”